几日时间晃眼而过,顾灵伊今日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同吴氏一起等着林穗慧。
闲来无事,顾灵伊便帮着吴氏算账本,厚厚的几大本,写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进入支出。
日头升上正中时,顾家的大门被敲响了。
“夫人,姑娘,林三姑娘来了。”
“是么?!”顾灵伊一脸喜色,问道:“到哪了?”
“就在门外边。”
吴氏也是一脸的喜色,急道:“好不快请进来,这一路折腾,怕是都累了。”
到了门外,果然见到了林穗慧,小半年没见,这丫头倒是长了些肉,脸上圆嘟嘟的,比以前可爱不少。
“灵伊……”
林穗慧下了马车,便见顾灵伊在门前想着看着她,也不等下人帮她整理衣裙,朝着顾灵伊便飞扑过去。
像只小狗一般,在顾灵伊的怀里蹭啊蹭地,只把顾灵伊的心的蹭麻了。
“穗慧,还不快起来,像个什么样子!”
一道男声在一旁小声呵斥道,声音嘶哑,像是鸭子嗓音。
这热正是林天宇,他发育的比同龄人要晚些,十七岁了,才开始便嗓音。
“二哥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嘛,难听死了。”
林穗慧不情不愿地从顾灵伊怀里爬起来,不满地嘟哝道。
林天宇紧皱了眉头看着小堂妹,实在是在家里被宠坏了。
拱手向吴氏请安赔礼道:“见过顾伯母,小妹在家里被长辈宠坏了,还请顾伯母见谅。”
吴氏笑笑道:“没事,我就喜欢穗慧这样的性子。”
林穗慧像只打了胜仗的猴子,尾巴立刻翘地高高地,当然,如果她有尾巴的话。
“我就说嘛,顾伯母最喜欢我了,才不会在意这些呢。二堂哥瞎操心!”
小人得志的模样,那是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我们不要站在门口说话了,大家快进去吧。”
顾灵伊笑着在一旁转移话题道。
从林天宇的表情不难看出,一路上,林穗慧没少给他惹麻烦,想来是忍她很久了,终于逮着机会,想要说她两句。
“灵伊说得对,在外头站着不是个事儿,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吴氏走在前头,林穗慧挽着顾灵伊的胳膊,一副黏在她身上不下来的样子。
林天宇偷偷打量着,也没瞧见顾灵伊皱一下眉头,担忧了大半宿儿的心,终是落地了。
原先还有些不信,顾家再怎么和善,也架不住是官家,他们家虽是出了个姑姑在宫里生下皇子,也还是底气不足的,没曾想,这顾家倒是个和善的,小的不说,就是顾夫人对三妹妹那态度,也是极好的。
顾启岚去了衙门,顾承烨又在“麓山书院”读书,是以,吴氏便唤了顾承谦出来招呼林天宇。
两人年纪差不多,又是在南城见过的,想来应是说的到一堆去。
没曾想,顾承谦子自来了京都就失了先前的灵性,常常是三棍子下去打不出一个屁来,与林天宇相对,除了最开初相互见礼之外,竟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好在林天宇从小就跟着家里的大人跑南走北,接人待物自有一套,也不在乎顾承谦的冷淡,自己寻了话题同他说道。
“原先听说顾二哥跟着顾伯父来了京都,本想亲自送上践行礼,那时却不在南城,倒是耽搁了,这次见面补上……”
说着,便有小厮拿了一卷画轴上来。
“听说顾二哥最喜刘公的山水画,恰巧前些个时候小弟我得了一副。”将那画递到顾承谦手中,接着道:“顾二哥瞧着可好?”
顾承谦激动地打开画轴,仔细辨认一番,却是刘公山水画不错,当下大喜,不免对林天宇高看两眼,觉着是个会来事儿的人。
这些个日子,他因犯了事儿不受父亲待见,嫡母虽还是同往常一样,他这心里头就是不舒坦,话少了,人也阴沉了不少。
时常走在街上,呆在屋子里,总觉着周围这些人见他不得势了,就有些轻慢他。
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他这性子越发的古怪起来,在父亲嫡母面前不显,回了自己的院子,私下里,没少折腾院子里的人。
今儿个忽见林天宇对他这般殷勤,洋洋自得的同时,又不免疑心。
“这画太贵重了,我……”
林天宇笑道:“瞧顾二哥说的,小弟我是个粗人,这些个好东西放在我这里还不是糟蹋了,顾二哥你就不同了,胸中自有丘壑,哪是小弟我能够比拟的。”
一番话说的既巧么,又讨喜,叫顾承谦心里十分地舒坦,觉着林天宇是个会看来事儿的人。
嘴上却还是谦虚道:“林二弟你谦虚了。”
得了人家的好东西,心里舒坦了,称呼也就变了。
一来一往,还不到半刻钟时间,林天宇便将顾承谦给收买了,不愧是林家培养的下一代掌权人。
吴氏冷眼瞧着,心里也极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