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当初我怀着徽儿的时候,曾经想要打掉他,而且也喝下了滑胎的汤药。原本我已经痛得昏了过去,可意识模糊间感到腹中涌起一股暖流,等我醒来时,小产的症状已经消失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容姑娘,她在那一次就告诉了我她对你的爱慕之情。后来我生徽儿的时候差点母子双亡,那股温暖的感觉又忽然出现了,我记得那感觉,和险些流产那一次的感觉一样。现在想来,那时容姑娘应该也在吧,她又一次救了我们母子。”
林长靖听后先是感到震惊,而后又十分感慨:“阿璎嘴上刻薄,心肠却是十分好的。”
“是啊,她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她和我们不是同类。”
这句话刺痛了林长靖的心,他不由得想起了容玥对他说过的话,看来异类相恋是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的,可惜他在知道容璎的身份之前就已经爱上了她。那么容璎呢?她早就知道人妖殊途,又为何要找上他呢?
武心兰看着林长靖目光之中的沉痛,叹息到:“长靖,你知道吗?虽然我早就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可我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你曾经给我的爱,和你现在对容姑娘的爱,到底哪一个深一些呢?你不要取笑我,我想任何一个姑娘多多少少都会隐藏着这样一点小心思。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武心兰站起身来,林长靖疑惑地抬头看着她。只听她幽幽地说到:“从前在你心中,父命大于天,可是这一次,你为了她,违抗了你的父亲。”
武心兰转身走了,林长靖怔了半晌,最终捧起酒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啧啧,不知贵妃娘娘对将军说了什么,看他魂都丢了似的。”
玄姬和叶春华隐藏在一棵树后,正巧目睹了林长靖和武心兰在一起的场景,此时的叶春华脸色已变得十分难看。
玄姬趁热打铁,对叶春华道:“公主,我真是替你不值,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容璎,没想到将军和贵妃娘娘居然旧情未了。”
叶春华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说到:“那又怎样?那姓武的狐媚子就算还对将军有什么心思,也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啧啧,话可不能这么说。公主,你不怕他们旧情复燃,可宫中多得是好事之人哪。如今贵妃娘娘正得圣宠,宫中的娘娘们定是对她怀恨在心,自然要想尽了法子找出她的不是,而她和将军曾经的那段恋情就是最好的把柄。宫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将军和锦贵妃曾经的那点轶闻,只是没人敢传到皇上耳朵里,可若这事传到了皇上那里,可就非同一般了。到时皇上定会龙颜大怒,将军可就……”
叶春华一听慌了神:“那,那可怎么办?”
玄姬妩媚地一笑,凑到叶春华耳边说了一番话。叶春华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开口到:“这……恐怕不太好吧?”
玄姬笑到:“公主不必这么早做决定,如果哪天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当林长靖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时,他仍然是那个英气逼人的年轻将军。他不是只会沉浸在自己痛苦里的懦夫,他把自己心里的伤痛小心地隐藏好,然后整装再行。有的人说他太薄情,这么快就忘了那位发疯的二夫人。有的人说这不算什么,男人何患无妻,不必为了一个女人伤心断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更应该振作,他相信他和她一定还会有重逢的机会。
晚上回到林府之后,林长靖又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看书,看累了休息的时候,他偶尔会不经意地抬头瞥向自己身旁的位置,那里曾经站着为他研墨的容璎,她偶尔会抬头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门外响起了丫环的禀报声,将林长靖从回忆中拉回。
“将军,公主请您到她房里去一趟。”
林长靖愣了愣,开口到:“知道了。”
林长靖感到奇怪,公主找他有什么事?他没有多想,放下手中的书,往叶春华的房间去了。
林长靖敲门进入叶春华房间之时,闻到了一股十分甜腻的香味,叶春华穿着薄薄的纱衣站在床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公主,找我何事?”
“将军,过来陪我坐坐,可好?”
林长靖感到叶春华今天的声音有些奇怪,传入耳中时似乎变得十分绵长,让他竟产生了一丝眩晕的感觉。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不好拒绝,于是向叶春华走了过去。
“公主,找我……”
林长靖的再次发问被叶春华伸来的手打断了,她勾住林长靖的手臂,将他按在了床上。她的头顺势倚在了林长靖的肩上,柔情似水地说到:“前些日子看了徽儿,觉得孩子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宝贝,将军,你觉得呢?”
林长靖感到有些不自在,但生硬地应和了她:“嗯……”
“前些日子母后见了我,问我肚子里为什么还没动静,我……”叶春华抬起头来,用一双含着委屈的眼睛望着林长靖道:“将军,我们要个孩子,好么?”
林长靖大吃一惊,他道:“公主,这段时间边关不稳,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