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十万辰军突然撤离了青国北境,这让很多人都大惑不解,但是很快便有消息在坊间传开了——辰军主帅东方拓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青国十城。人们震惊不已,不知是怎样的绝色佳人能让战无不胜的永安王用十座城池来换?怎么有人说是林将军曾经的一位夫人?有人将此事当作风流韵事来看,但更多的人则感叹红颜祸水,美色误国。当然,青国人很是感谢这位“祸水”,而辰国人则抱头痛哭,继妖妃桑落之后,又出了一个妖姬了!
辰国的朝野上早有一批人等着参东方拓一本了,可是东方拓比他们的动作还要快。他方一回朝便向辰皇请罪,并出人意料地交出了手上的所有大权。辰皇见他已失权,空留一个王爷的名号,且此次虽归还了青国十城,但未归还的那剩下的四座城池中的财富加起来远胜过那十座城池,于是罚他回封地思过便也了事。
退朝之后,辰皇东方彻回到自己的寝宫,一个紫衣女子上前为他脱下龙袍,其他宫人见势悄悄退下了。年轻的皇帝眉眼之中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老成,目光如黑夜中的寒星。
“他倒是识时务。”东方彻冷声到。
“东方搏一死,他本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可他却激流勇退,这是要以退为进啊。”
“东方拓这个人绝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手中的权力,他在自己的封地也不会蛰伏太久,我总有种预感,他这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在没有别人在场时,他在她面前总是以“我”自称。
“你有什么打算?”
“我在他身边也放了不少暗哨,不过总是过不了多久就被他除掉了。他两天后便要启程去永安了,你明日代我去他府上探望,会一会他这次用十城换回来的那个叫‘容璎’的女人。”
桑落不解:“怎么从暗哨说到美人了?”
“你知道那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东西?”
“她是只狐妖。”
“哦?东方拓知道么?”
“再清楚不过。”
桑落叹了口气:“你们叔侄二人就不能挑同类来喜欢么?”
东方彻笑了:“你这一说,我才发现原来我和他竟都有这样的怪僻。”玩笑开过之后,他又正色到:“容璎原是林长靖之妻,被东方拓掳来,必不心甘情愿。你明日去探探她,看她有没有可能跟我们合作。如果事成,那么她将是我们放在东方拓身边的一颗他永远不会被除去的‘暗哨’。”
桑落一怔,随即说到:“我明白了。”
容璎走在王府的长廊中,忽觉背后一阵剑风袭来,她回过身去,只见一柄长剑朝她刺来。可是那长剑并没到她跟前,行刺她的人被他身后的另一个人一剑刺死了。
“容姑娘受惊了。”陈扬收剑说到。
“原来是你一直在暗中跟着我。”
“王爷命令属下保护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保护?现在辰国上下皆将我视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妖物,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你保护得过来么?”
“属下誓死保护姑娘!”
“行了,本姑娘还用不着你保护。”容璎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走走。”
“可是……”陈扬有些犹豫。
容璎道:“他若问起,一切有我担着。”
陈扬想了想,还是拱手退下了。
容璎在院中闲闲地走着,不久之后竟走到了王府的议事厅外,厅中有人在,厅里的人正巧又提到了她的名字,于是她便停下来听。
“王爷,你就算把老夫千刀万剐,老夫还是会派人去杀了那妖女的!”
“江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岳丈,我怎么会把你千刀万剐?”东方拓懒懒的声音从厅里传了出来。
“若王爷还认我这个岳丈,就请王爷杀了那个迷惑王爷的妖女!”
“以何罪杀她?”
“她迷惑王爷,使王爷做出用十城……”江鄢说到一半觉得言辞欠妥,于是停了下来,转而说到:“总之此女不杀,王爷总有一日还会被她祸害!辰国已出了妖妃桑落,不能再出第二个了啊!”
东方拓沉默了半晌,忽然对着屋子外头叫到:“阿璎,你进来吧。”
容璎推门而入,江鄢先是一惊,立即又恢复一脸愤然之色,他毫不避讳东方拓在场,指着容璎就骂:“妖女!你若识趣的就赶紧离开,休要再迷惑王爷!”
容璎眨了眨眼,说到:“我走可以呀,不过你先问问他舍不舍得让我走?”
东方拓邪魅地一笑:“自然是舍不得。”
“王爷,你!你们!……”江鄢气得直跺脚,却也毫无办法,只得拂袖而去了。
东方拓向容璎招招手:“过来。”
容璎走向东方拓,东方拓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到自己的腿上,开口到:“让你受委屈了。”
“就那个糟老头子还没本事让我受委屈。我唯一好奇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妖妃’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