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见过武心兰后,叶春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如今的武心兰已与往日大不相同,若她真的发现了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事,定不会放过自己。叶春华就这样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几日,林长靖留下一封言语不明的书信便失踪了,这使得她更加没有安全感。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武心兰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叶春华也渐渐宽心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天晚上她独自坐在房中做女红,心里埋怨着林长靖为什么还不回来,忽然觉得有些困乏了,于是放下针线,准备叫萍儿进来伺候。她方一起身,忽感头有些晕眩,喉咙有些干涩,身体也开始发起烫来。叶春华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张口要喊,却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房中。她皱起眉,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可是那人的手一碰到她的身体时,一种酥麻的快感瞬间通便了她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那人。那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抱住叶春华,顺手熄灭了房里的烛火……
第二日清晨,一声尖叫惊醒了沉睡中的林府。
“啊!——”
“公主?!您怎么了?!”
“不要进来!……我,我做噩梦了……”
“公主,您不要紧吧?”下人们不敢进屋。
“我……我没事,你们都走开!”
“是。”
下人们退去了,屋内,衣衫缭乱、满脸是泪的叶春华蜷缩在床的一角哭泣不止。床前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叶春华。
“本宫……本宫杀了你!”
叶春华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地上的男人,双手猛掐住男人的脖子。男人将她的手轻易地掰开,并将她反手制住,开口到:“昨夜的缠绵,公主今日便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怎可对属下如此狠心?”
“你住口!”叶春华全身颤抖,“你到底是谁?!”
男子道:“属下叫张良,是林府的侍卫。公主金枝玉叶,自然不会认得我。”
“你竟敢……竟敢对本宫无礼!本宫要将你碎尸万断!”
“公主,您这么说可就对属下不公平了。昨晚公主身体不适,碰翻了桌上的茶杯,属下刚巧巡视过这里,便进来瞧上一瞧。属下一进屋,公主就抱住属下,属下不敢对公主动手,只能任由着公主往床上拖。”
“你胡说!”叶春华大叫,“本宫怎么可能……明明是你!是你对本宫做了什么,本宫才神志不清的!”
说到神志不清,叶春华忽然回想起昨晚自己的确有些晕晕忽忽的,后来发生的事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属下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公主若想杀了属下,尽管动手吧!”
张良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叶春华,叶春华这才看清那是一张极为俊俏的脸,想到昨晚两人之间的缠绵,她不禁脸一热。
“你……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
张良笑到:“公主杀我,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过公主心中的寂寞,也能随着我的死去而消失么?”
张良的声音极具魅惑,惹得叶春华心中小鹿乱撞。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能一眼看穿自己内心的空虚寂寞?自从她嫁入将军府,林长靖极少碰她,每次行夫妻之礼也只是敷衍了事。这种事叶春华难以启齿,心想着其他人定然也在背地里看着她的笑话,孤高如她,怎受得了这种气?眼前这个叫张良的男人,的确是胆大包天,竟敢对她……可是说实话,她对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厌恶,反而有些……叶春华心中一震,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滚!本宫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张良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还无的笑意,起身退出了房间。
离开叶春华的房间后,张良找到一处无人巡视的墙根,施展轻功翻了出去。一个戴着黑纱斗笠的女人已在墙外等候多时了。
“做得很好,继续接近她,要让她离不开你。”
“是!属下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好了,快回去吧,莫叫人起了疑心。”
武心兰将斗笠向下压了压,离开了。
一只黄色的符纸鹤扑腾着翅膀飞进了王府,在快要接近容璎所住的房间时忽然一顿,径直落到了地上。一个人走了过来,弯腰拾起了那只纸鹤。将纸鹤拆开来,几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人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滑过,然后他重新折好了纸鹤,把它抛向了空中。
容璎正坐在屋子里,听到外头的声音后推开了窗户,让纸鹤飞了进来。容璎捉住纸鹤,迫不及待地将它拆了开来。
这是水静深给她的回信。那日得到桑落给她的药水后,她分出了几滴“寄”给水静深,询问她关于这种药水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答复。信上说,这是纯度极高的化妖水,普通妖物一沾便可魂飞迫散,若是用在身怀妖力的人类身上,则会化尽他身上的妖力。化去妖力的过程中,此人虽会十分痛苦,但无性命之忧。
容璎将信纸握在手里,瞬间将其烧成了灰烬。
夜晚,容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