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用绳子缚住双手双脚,关在了一间简陋的小房间里,嘴巴上还贴着黑胶布。此时此地,麦萌动弹不得,求救不能,只有满满的绝望。而那一头,一张小桌子边上,几个男人正喝着酒吃着东西,谈笑风生,好不自在,就像完全忘记了麦萌一般。绑人就绑人了,绑了人还把人晾在一边是想怎么样?专业一点好不好?
麦萌不知道叶琳回去之后有没有叫人,有没有报警,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晚上还是第二天了,只是脑袋晕晕乎乎。
“哎,那妞好像醒了。”其中的一个男人注意到了麦萌的动静,对其他几个人说道。
“怎么处置她?”黄毛喝了口酒,问其他人。
“我有个主意——”光头男看了麦萌一眼,回身对他们说,“我认识一哥们做器官买卖的,我们把她给他,估计能赚一笔。”
“哥们,这是犯法的,不是找死吗?!”黄毛有些不赞同。
“你怕什么犯法啊?犯法的事我们做的还少吗?”光头男不以为然,“再说了,我们还欠豪哥钱呢,我们现在一穷二白,拿什么还?你又不是不知道豪哥的处事风格!”
黄毛思索了一阵,眉头微皱,觉得光头男说的也有道理,“你说的也是。那——你什么时候联系你那哥们?”“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几个男人这么商量着,麦萌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器官买卖?!难不成是要被活活地分尸,把肚皮挖开,什么值钱拿什么,一想起来整个人就止不住地颤抖。
这群杀千刀的……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呜呜——”麦萌无声地抗争着,因为贴着胶布,根本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麦萌累得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却无济于事,毕竟被束缚了这么久,早已全身酸痛没有力气。越想越绝望,麦萌忽然鼻头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
怎么办?
这一刻,恐惧将麦萌侵袭,从小到大,麦萌都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无助地等在这里,却没有人会来解救自己。
忽然,门口传来松动的声音,麦萌一时紧张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那群人回来了。
然而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叶倾城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麦萌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就像是摔了跤的孩子,如果没有大人在身边,顶多瘪一下嘴巴,可是要是爸妈在身边,一定哭得惊天动地。
叶倾城一看到角落里的麦萌,就跑了过去,快速地用身上带着的小刀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连带揭下了贴在她嘴巴上的胶带。
“叶倾城——”解脱束缚的麦萌一下子扑进了叶倾城的怀里,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少年。
鼻息间萦绕着的熟悉味道,那么温暖那么真实,刚才所有的紧张和恐惧瞬间被深深的安全感和依赖感所代替。
“叶倾城——叶倾城——”麦萌说不出其他任何的话,只是一遍遍地叫着叶倾城的名字,抓着叶倾城后背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泪水早已湿了叶倾城胸前的衣襟,带着湿热刺痛着他的心脏。
叶倾城怔怔地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麦萌如此害怕无助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麦萌是勇敢的,胆大的,大大咧咧像男孩子一般什么都不怕的,可是现在,她也像柔弱的小女生一般,抱着自己哭得好像破碎的洋娃娃。
轻轻地将手拍打着麦萌的背,缓缓安抚着她,叶倾城的话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就连一贯带着的调笑语气,也瞬间变成了低缓沉稳的呢喃,“不哭了。别怕,有我在。”
慢慢地,麦萌停止了抽泣,怔怔地抬起头来,此时,叶倾城的眸子明亮得仿佛黑夜里的星星,璀璨耀眼,就像带着神奇的光芒,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点燃了麦萌心中的希望。麦萌呆呆地看着叶倾城,一时忘记了思考,时间就像是停止在了这一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走吧,我带你走。”叶倾城拉起麦萌,可是因为长期的蜷缩束缚,麦萌行动不便,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子。
“慢慢来,牵着我的手。”
叶倾城伸出手,微笑看着麦萌,他的面容华美精致,带着笃定的神情,好像只要有他在,就一定可以得救一般。
麦萌擦干泪痕,嘴角的弧度一瞬间上扬,紧紧抓住了叶倾城的手。
待两人走出屋子之后,麦萌才发现,现在只不过是蒙蒙亮的凌晨,而他们身处在什么地方,她依旧没有概念。
“快点——”叶倾城抓紧麦萌的手,加快了步伐。
这家屋子处在郊区的一个荒僻地带,要走好远的路才能到达公路,两个人有些慌促地赶着,终于快要到达的时候,却不想遇见了开着车回来的那几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