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躲不过去,再看着父亲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杨贤也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罢了,自己做的又没错,讲与他听又何妨!
当下杨贤便气定神闲的如同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讲自己与周通的那番对话又讲与父亲听,刚开讲的时候,见父亲也并没有将贞儿打发掉的意思,便明白了贞儿的地位可能与别的下人不同呢,他不殚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可能俩人有一腿……
待说到杨贤提议将谋反的帽子扣到袁世贞身上,将府兵众人尽皆以附逆处置,并且提出了可行的办法之后,杨恭武正捏着手杯的手不禁一紧,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幻莫测。微微眯起了眼睛,继续听杨贤讲下去,直到杨贤讲到最后提出,要周通为府兵开脱之时,他脸上的绷着的表情才渐渐松弛了下来。
而周氏听着杨贤讲述这一段对话,虽然时间不长,但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一般。一双美眸中不时异彩连连,听到杨贤先前的绝户计时也不由眉头皱了起来,但最后还是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连贞儿都停下了摇着蒲扇,也不觉得热了。
贞儿自不必提,自从杨贤开讲之后,起先还摇动着蒲扇,后来直接就停下了手,一张小嘴微张着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大少爷。
待杨贤讲完,杨恭武陷入了深思,而周氏则是示意贞儿给杨贤倒上茶水。(杨贤这个泪流满面啊,终于知道给口水喝了么!)
“你想没想过,如若当时袁世贞已经返回夔州城,你们那时办?”杨恭武终于开口了。
“孩儿想不了那么多,只是根据先是前夜大雨,而府兵少骑方才敢大胆向舅舅献此下策。”
“呵呵,你这策可一点都不下。”杨恭武笑道:“狠辣,果断。只是你知道为何你舅舅不想将府兵们尽皆灭杀吗?”
“孩儿鲁莽,当时被莽牛营五十一骑的仇所蒙蔽,一心只想着为他们报仇,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混帐话。”
“你知道是混帐话就好,大好儿郎不是让你们算计着不明不白的死去还要背上罪名的,他们是能上战场杀敌的士兵!”杨恭武说到这里语气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孩儿受教了。”杨贤这是发自真心的话,他确实是因为那些人的死,才想着让一千多人为他们陪葬,但士兵是无罪的啊,他们也只是奉令行事,一千多条生命,如果仅仅因为自己一个不成熟的计策,不知道会毁掉多少个家庭。
“嗯。”杨恭武看他态度恳切,而经此一番,自是对他大为改观。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子,哪怕恨铁不成钢,但作为一个父亲,哪有不希望自家孩子好的?
“贤儿。”这时周氏适时的开起口来:“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些的?虽然为娘也知道你聪慧,但对于官场上的纠葛,为何我儿却是如此熟稔?”杨恭武也适合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从杨贤计策中不难看出,着重点其实是利用了萧相与袁世贞的政敌关系,而且是一击毙命的那种,换作任何一个政治家,都不会放弃这的机会,所以他才敢如此大胆的硬生生造出这许多证据来。他相信萧相会利用这个机会的,更相信他会同意自己与周通所讲的请钦差前来提审,一方面在夔州一亩三分地上,周通还是能够压得住的,京城那池子水那么深,谁知道袁世贞如果真到了大理寺会不会再出什么变故出来。另一方面,则是给了萧相一个任恩的机会,可以挑选自己中意的人来任夔州刺史,想必其他势力之流见识到周通的这一番手段,一般还是不会想沾染夔州的。
“也不是对官场上熟稔,不是有句话说嘛,读完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溜。平时听书听多了,再加上当时紧急情况下,硬憋出来的主意。”杨贤随口答道。
但这样的答案还是能让双亲相信的,二人均知自己儿子聪慧,却一直不用于正途,这次显露身手,却是显出了大家风范。着实是令人高兴的。
“有此经历,希望你能改过自新,我和你母亲对你的期望很高,万不可再令我们失望了。”杨恭武深深的看了杨贤一眼,缓缓的说道。
“孩儿自当痛改前非,不会再令父亲大人和娘亲失望。”杨贤连忙答道,也是无奈,既然穿到别人身上,那么他的好,他的坏,你都得担着。
“好。”杨恭武脸色渐渐温和,杨贤想不通父亲这变脸功夫难不成随了他唱戏的嗜好。
“也不是我们对你太过严苛,实在是……”母亲周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但杨贤能懂她下面的意思。便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明日起,每日卯时、辰时两个时辰,你便随我学习兵器吧!”杨恭武站起身向自己书房走去,临走前对着杨贤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周氏和贞儿都是惊叫了一声,震惊的看着杨恭武,他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出了院子。
杨贤疑惑的看着二人,她们吃惊的能惊呼出来,而又是与父亲讲的话有关,这就令杨贤有些浮想联翩了,对了,记得舅舅周通说过父亲的兵器出神入化,想起周通那钦佩的眼神,杨贤不觉一阵火热,一定要好生学上一番。
“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