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买战马?”这日杨恭武将杨贤叫进了书房问道。
“嗯,孩儿是有这想法,不过却是没钱……”杨贤见父亲直接问起这事,也不管他是如何得知的,索性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相叫起穷来。
“既然没钱买马,那为何却不要那些马商另寻买主?”杨恭武眼神凌厉的看着杨贤,沉声说道。
“啊?”杨贤没想到有如此一说,这才过去三日而已,他还在为银子发愁,却没想到这件事已经捅到了父亲这里,自己还背了个欺行霸市、强买强卖的恶名。
“今天一个马商跑到刺史衙门陈情,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杨贤无奈,只好心里诅咒着那没有信用的马商,张大昭跟他们约好的是五天,这才三天他们就捅了出来,还告到了父亲这里,这可真是让人郁闷了。
低头顺眉的也不答话,一幅任打任骂的模样,杨恭武才骂了两句见到杨贤这幅惫懒样,也不由得哑然失笑:“我已经着人给你在西面的墙角修建了马棚,那一百匹马明天那些马商们也会送过来,这种以势压人,下次切不可再如此。”
杨贤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抬头感激的看着杨恭武,大棒底下有萝卜,这父子相处之道,还真是特别啊。
“谢过父亲大人,孩子定当谨记,心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杨贤连忙将好话奉上。
“行了,你的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只是那群小家伙有多少可用的还未可知,先任你折腾着吧,至于你先前提过的那个叫什么二虎的,我已经批下手令调入府内听差了。你这小子,尽给我打麻烦!”
杨贤着实没想到,先前只是一提也不抱多大希望的事,父亲竟然记在心里已经给自己办了,一股暖流涌入心底。现今没想到父亲竟然都已办妥,哪怕身体的灵魂早已易主,杨贤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感激。
“我有个打算,父亲且听可行否。”杨贤整理下思路,开口说道,这也是他苦思三天想出来的一个法子:“蜀地盐井颇多,但是官府的专营管制,使得我蜀盐只在蜀地一隅售卖。孩儿也打听过了,每年盐井里出产的盐有很大部分都没有销处,自贡一地荒废的盐井遍地都是。那一带的老百姓没有别的营生,庄稼也种不上,据闻前宋数千盐井现今不过百,乡民也多逃往他地。父亲何不让这些盐井重新开起来,夔州那边有舅舅在,这样一来盐路便可直销楚国,楚国不是缺盐吗,也一直由吴国两准之地供他,盐价非但奇贵,而且售量也颇少。如果咱们以盐为引,非但有大把的银钱可以进项,自贡一带的老百姓有了活路,而且还能将吴楚这两国的关系破坏一翻,何乐而不为呢?”杨贤一口气说完,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可能还有些不成熟,但通过种种资料情报分析,杨贤认为,这件事绝对有可行性。蜀地盐商们目光短浅,一来不愿冒险走剑阁向关中售盐,二来夔州万县也多盐,自是不缺盐用,却是从没想过要将盐售往他处的。
杨恭武沉吟了许久,杨贤则是有些焦虑的看着他,他不知道父亲会做何决断,毕竟这样的事有些犯忌讳的。
“你的想法固然不错,此事如果被朝堂知晓,虽然不至于会有多大的波澜,但萧李二家想来是会分一杯羹的。”杨恭武终于开口说话了,仅提了一句,便不愿再往这个方向说了“你是不是也想在里面插上一脚?”
杨贤知道瞒不过他,也没反驳表示默认了。“此事倒也可行,待我细细思量一番再做决断。不过你那岳父家便是我益州最大的盐商,你可先往他那里探探他的口风。如果此事没有他的配合,却是有些不好办的。”听了这话,杨贤点了点头,他也知晓了这个岳父的一些底细,说得上是益州商业的巨无霸般的存在了,银号,盐号,布庄,木材等等涉及到十来个行业。想要促成这件事,确实还得要他家的配合才是。
不过杨贤听得要自己去探探口风,不由得有些苦笑:“我这还没成亲呢,就天天往他们家跑,这有些不太合适吧?”
“哦?”杨恭武奇怪的看了杨贤一眼,“你这是怪爹不给你操持着将媳妇娶过门了?不过你着急也没用,你那岳父身体不好,多靠那大女儿操持着。我先前也与他谈过,给你们定下的是一年之后,倒也不算晚。”
“嗯。”杨贤也不反驳,也不去讲自己那套前世的晚婚的什么理论,他知道这一天肯定会比前世要早来的,不过听到要一年之后,心底还是得到些安慰的,毕竟一年之后两人也都及近成年了,心里也不会如现今这般别扭了。
自书房出来,杨贤便来到西墙那边,便见到十几个工匠正在忙碌着搭建马棚。虽然只是用些茅草木料搭建,但一百匹马的马棚,再加上喂料的马槽,栓马的桩子,倒也要费上不少工夫的。看看天,约摸着最快,今天一天他们也搭不完的,最起码要两三天才能完成。看着一排排搭起的雏形。杨贤感觉心情倍儿好,心想着这么多马吃的草料什么的,想来父亲也会安排人喂吧,这下自己算是暂时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只不过以后总不能什么事都要靠父亲吧?手中有粮,心中才能不慌,所以杨贤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