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夷。天下一下子便乱了,群雄并起,将女真蛮子赶到了辽东,但大宋朝,还是亡了。我那时还是宋朝的官儿,就在成都府里任通判。后来便跟随圣祖举兵,欲复河山。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记得是在一处山崖下见到了你父亲。那时人他呀,跟个小乞儿似的,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了,饿得脸色腊黄。我救下了他,并且一直带在身边,一边跟随着圣祖南征北战,一边悉心的教导着他。后来圣祖与燕国皇帝刘时秀谋取党项,你父亲趁我调配粮草之际,竟然跑到了周老将军的军中,也就是你现在的外公。也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你母亲,后来呀他愈发的不听话了。我本来打算让他考取功名,也不负我一番心血的教导,他却一门心思扑到了武事上。直到后来有了你这小娃儿,我写信训斥了他一顿,他这才安安生生的开始做官,不再上战阵。按说你父亲没有功名在身,是做不到一州刺史的。圣祖大行之后,老夫依着昔日的声望,特例提拔了他。本欲让他知晓老夫的一番苦心,能够将你好好培养出来,博个功名。谁知他写信于我,言道你又要从武事,要说从武事就从武事吧,袁世贞之事之后,老夫便拟授了你的实职,谁知道这次你又搞出这么大动静。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本事我看的清楚,将来出将入相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老夫才会当即立断,断了你的武官前程,你莫怪老夫才好。”缓缓的将这一番话说完,萧太师有些累了,喝了口茶水,便半躺在椅上,看着杨贤。
从帝国现在的最高统治者口中说出来这一切,未免太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关于宋亡,杨贤也询问过不少人。从每个人口中得知的也不太相同,而今天,杨贤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还听到了父亲的罗曼史,不得不说是意外的收获了。细想起来,杨贤便有些头大了,这老头明显是花费一番心血培养出个次品出来,心有不甘。还想着再祸害自己,堵了自己的前程不说,还一幅我不能怪你的模样,哪带这样的?典型的强盗逻辑嘛!
“太师的意思是?”杨贤开口问道。
“当年你爹欠我的,着落在你身上了。”萧太师笑着回答道。
“呃……敢问太师,当年我爹欠了您多少钱?”
“扑!”萧太师正好刚刚喝下一口茶,听到这话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狠狠的瞪了杨贤一眼,“老夫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当年要你爹给老夫考个进士出来,你爹没有去考,他欠我的,现在由你来还。”
“可是,我几乎没念过书……”杨贤低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确实,他这身子的前身,那就是个二百五,一首诗念上百遍也记不下来。肚子里几乎没什么墨水,除了认识字,要说经义什么之类的,那是一点儿不会。
至于杨贤自己,前世上学那会倒学过不少古文,但问题是论语自己都没看完过,拿什么去和那些饱读诗书的人儿去比?
“什么?”萧太师不可思议的看着杨贤:“难不成你爹都没给你请过先生?”
“请倒是请过,不过那时还小有些顽皮,先生们都不愿意教我……”好吧,确实如此,今天一条蛇放被窝里,明天桌上摆个蛤蟆的,哪个敢教?
“你,你可真够顽劣的。”萧太师想了半天,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圣旨已下,你也接了。此事已经无法更改了,你就给老夫去考个进士出来!最不济,三甲也行。”萧太师吹胡子瞪眼的直接下了定论。
“是要我进太学吗?”杨贤想起了先前李炜彤跟自己说过的话,当时自己还不以为意,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嗯,看来你也知道嘛。”萧太师点了点头。
“没得商量?”杨贤也摸着了这老头的脾气,虽然执掌中枢,但着实有些倔,还算是个不错的老人。
“没商量!”
“那我先回家一趟行不行?”杨贤弱弱的问道。
“可以,我也会修书给你父亲,讲明此事。”
“好吧。但考不上了,你可不能怪我。”杨贤觉得还是有必要先打打预防针,赶鸭子上架哪有这样的。
“你要是考不上,你就一辈子呆在太学吧!”老头狠狠的撂下这句话,让杨贤呆立当场。哪带这样的,这和强行XX有什么区别,而且是X了再X,X了继续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