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得走了。”杨贤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院子,马车早已停在门外,赶车的是城外庄园的刘把式,等到杨贤钻进马车,便吆喝着催动了马车。
不消片刻,便到了太学门口。递过牌子之后,过了不大会儿,便见走出一人,白白净净的,约摸着四十多岁的年幻,国字脸,浓眉大眼。
那人也是深绿色官服,与杨贤一般是六品官,不过人家这六品官可要比杨贤金贵,毕竟杨贤是散职。
“某家陈宏,添为国子监主簿。”那人率先开口道。
“杨贤,见过陈主簿。”杨贤居西拱手道。
“杨郎不必多礼,随某来。”陈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便引着杨贤进了太学之中。
虽然名为国子监,但这里仅仅有国子学和太学两处学府,而又以太学为主,国子学反倒成了摆设。入牌匾之后,便见一个广场,跟随着陈宏来到靠近东边的一间屋子。
将文碟诸物交于陈宏,陈宏细细翻看一番,提起笔在一个空白的卷宗上写了起来。倒也没写多少,杨贤自然不好意思去看他写些什么,约摸着也就写了五六十个字而已,陈宏便放下了笔。
拿出一片红松牌子交于杨贤,这便算是完成了入学了。杨贤翻看着牌子,只见上面阳书九五二七号,差点就栽了下去。心下疑问难道太学生有这么多不成?陈宏笑眯眯回答说,九是代表你是内舍生,五是五斋,二七自然是第二十七个人……杨贤心道,难不成这五斋才二七个人不成?
又随着陈宏去领了米色学士服,青色学士帽,终于算是这太学的内舍生员了。
“杨郎这便可以回去了,明日直接去五斋报到即可。”领着杨贤将这太学的分布转了一圈,得知杨贤并不需要住于学舍之后,陈宏开口说道。
杨贤施了一礼,便转身回转。坐在马车中,转着手中的红松牌子,九五二七么,嘿嘿,倒也不错。
“唉,好不容易熬了十三年的学业,现在竟然又要开始上学。”杨贤喃喃的自嘲道,五经自己一窍不通,还得从头学起,可问题是自己连三字经这个蒙学里学的东西都背不出来,这可真是令人头疼了。
但不管怎样,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杨贤心中默念着,同时也对明天的再次踏入学堂充满了苦涩。
刚回到屋里,杨贤便将手中的东西胡乱一扔,径直躺到了床上。
“少爷,这便是太学生的衣服么?”碧儿捡起了被杨贤扔到桌上的学士服问道。
“嗯,是不是很难看?”杨贤闷声道。
“少爷穿什么都好看!”碧儿掩嘴轻笑。
“唉!”杨贤倒没有调笑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以后的悲惨生活,这可是万恶的旧社会,先生教学那是会打手板的!
“碧儿你说,少爷我是读书的材料吗?”杨贤坐了起来,苦着脸问道。
“只要少爷肯用功,依少爷的才智必定不被难到的。”碧儿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
“呵呵,是啊,肯用功肯定不会被难倒。再说了,咱还有那么多关系,想要过关应该问题不大。”杨贤想到咱头上可是萧太师,既然他将自己弄到了太学,不会不管不顾吧,搞点舞弊什么之类的想到他也不会太过苛刻吧?
管家老王头这时敲门求见,自然是送千层阁的消息来了,杨贤打发他离开之后,拆开火漆抽出几面纸张默看了起来。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有一件事引起了杨贤的注意:御史台劾定武侯八罪,凤阁批拟三法司会审。
定武侯,定武侯,杨贤默念着,一拍脑门便想起这定武侯是什么人了,就是那兵败白河的定武侯,李仲文。说起来杨贤此次来长安还拜他所赐,要不是他不会领军,也不会有后来的夔州之战,自然也不会有杨贤被封文散官,也不会被弄到太学去改造……
“这可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杨贤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只是作为掌禁卫的神武侯李清远的弟弟,尚书右仆射李时言的侄子,会这么轻易被定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