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过多房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沈先生并没有再苛求他,功课也只布置十首千家诗。翻看一番,里面的诗句杨贤前世好多都会背,倒也不会有紧张的情绪。
用过饭,王老头照例送来了千层阁的密札。大都是些杨贤暂时还用不到的情报,四国以及蛮夷的动向,杨贤看重的还是在于长安城的动向。毕竟梅花内卫说不定现在也在盯着自己,即使杨贤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刺杀自己。
“定武侯一案,刑部与大理寺皆言其无罪,战败非主将之过。御史台力争,终是无法定其罪。定武侯业已开释,只待尚书台批文。且言夔州卫坐观禁军失利,益州兵治军不严多有骚扰地方。御史台已然行文于益州、夔州两地。”杨贤看着这几句话久久不语,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先前的情报,杨贤可是非常清楚的知道。白河一战,定武侯李仲文执意扎营于林木之中,而且竟然听信了敌方的奸细所言,以为白河的叛军会投降。被敌袭之后,不顾众将士,直接逃跑,这才致使大军无主之下大乱,被敌军一把大火烧了个七七八八。更令人气恼的是,李仲文逃回京之后,竟然诬蔑益州与夔州两军见死不救,才造成了这番惨败。
大理寺,刑部。难道这两个衙门与定武侯是一伙的?杨贤皱起了眉头,以萧太师今日之威柄,尚书台发下的案子,这两个衙门竟然会判无罪开释,可真有点意思了。
“唤王管家进来。”杨贤沉吟了一会儿,向外开口道。
门外马上有一人应声而去,不多时,王老头便出现在杨贤面前。“王老叔,将这封信交于周管事,万万不可有失,明白吗?”杨贤拿起桌上已经封好的信,交到了王老头手中。
“是。”王老头连忙应下,“公子还有何吩咐?”
“对了,你们有李时言和李清远的资料吗?”
王老头惊讶的抬起了头,随即又低了下去:“有一些,可能不太全面,但还是能了解个大概的。”
“给我带过来。”
“是。”
“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杨贤一挥手,目送王老头离开。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定武侯么。门外寒风卷起屋顶一片雪花,翻腾在半空,煞是好看,只是这美景又有几人欣赏?
第二日杨贤到达国子监的时候,国子监的广场之中竟然挤了一群太学生。外围刚到的太学生连忙问那些熟识的人是怎么回事,杨贤好奇之下也凑耳听了过去。
“你还不知道吧?”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对着几个新来的同识说道,看着几人一脸的猴急样子,这才继续开口道:“定武侯,就是先前领军去襄州平叛大败回京的那位,竟然无罪开释了!”
杨贤一阵错愕,随即便明白这些人里可是有不少官宦子弟的,这样的消息他们还是可以知道的。
“这事我们几个也知道了,他们里面在议论啥呢?”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说道。
“你先别急啊,事情可没这么简单。根据我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那李仲文可是临阵脱逃才回京师的,不是他说的死战不敌才败回来的。”
“什么?真的假的?那可是定武侯,你可别乱说。”高高大大的青年小心的说道。
“这不有假?整个长安城怕是已经传遍了!真是奇耻大辱!想当年上一代定武侯那是何等的威风,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里面啊,周师兄正在联络我们一众太学生给朝廷上书呢!要求严查此事,断断不能让李仲文逍遥法外!临阵脱逃,置四万大军于不顾,光这一条他就是死罪!”那青年说完,便伸手指向了人群的正中:“几位师兄,你们要不要联名啊?”
“竟然有这等事!我也去联名去!”一个白白胖胖的青年一脸的义愤,直接就往人群中挤去。
杨贤听到这里,心下已然明了,淡淡的一笑。这时那青年口中的周师兄站在一张高桌上,高声叫道:“诸位师兄师弟,大家先静静听我说。”
那周师兄看来在这太学之中还是有些声望的,嘈杂的广场上立即安静了下来。接下来,杨贤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众太学生们引经据典,痛斥李仲文的恶行,直让人感觉到李仲文不死已经不足以谢天下了。果然,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
“诶,杨哥儿,你也要去签名吗?”李鸣远远的看到了杨贤,走到他身边笑道。
“不用了,我不适合。”杨贤淡淡道。
李鸣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是怎么到太学来的?”杨贤平静的语气中,有些恼怒的意味。
李鸣一想,这才恍然大悟,笑道:“那你就更应该了解整件事情啊,为什么不适合呢?”
杨贤翻了翻白眼:“跟你说你也不懂。”说完跺了跺小羊皮靴子,将上面沾的雪抖下,径自向学堂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