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两点多，暑假时候的G市是最闷热的时候。
左手被挽着的黎佳，不耐烦地用右手扇风，随后拿出手机滑动几下，微博也没有人更新状态，艺航那条微博真的删了。
艺航是故意制造机会给他们还是故意整蛊他？
“黎佳，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吵架吗？”
扭头，不解地看着雅雯，笑了出来，“是啊，经常在微博上你一句我一句的，热烈地‘争论’，你是说这个对吧？”
雅雯笑得眉眼弯了起来，很是好看。
稍稍低头，从他的臂弯里抽出手，不经意地捋了捋耳后的长发。她绕到黎佳面前，挡住了黎佳前进的脚步，抬头，依旧笑得玩起来的好看眉眼认真地盯着黎佳，无不深情。
“我可以等。”
黎佳一愣，很快就又笑起来，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天气很热，不要在路中间站着，会中暑。”大步跨过，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又不受控制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好凉。第一感觉便是这个。
第二想到的就是：难怪她不怕热。
有点无厘头。
雅雯显然不怕中暑，反握住黎佳的温厚大手，可能学生时代的常年握笔，而出来工作的辛劳，手心的茧有点刺，但握着很安心。
黎佳整个后背都僵住了，只感觉冷汗在狂飙。
“不要忽略我的努力。”明亮的眼睛……是因为泪水快要掉下来了吗？
“我们去吃东西。”慢慢地挣开她的手，怕她伤得太重，又温柔地搂过她的肩膀。“吃牛肉串，羊肉串，鱼皮，双皮奶，姜撞奶，还有蔗汁……”
“为什么？”雅雯僵在原地，紧紧地攥住黎佳的衣角。即使他们在说K市方言，路人多多少少都在猜“这是一对情侣，在闹分手”之类的。
“感觉。”黎佳转身，非常真挚地看着雅雯的眼睛回答问题，以前他是最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说话的，怕一不小心就说了真心话，或者说话直来直去，怕无意的言语伤害到别人。“你曾经给过我很好的感觉，她也是……也是曾经。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怎么能要求时间一直都替你保存着这份感觉。时间是无私的，也是公平的。”
“那我的感觉不保存，她的感觉呢？时间是无私的，可你是自私的！她的感觉你保存得好好的！”雅雯不顾仪态，失声痛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的感觉啊，六年了，你以为我容易吗？我六年来交过的前男友都说我跟他们一起的时候心不在焉，我这么做都是忘了你啊！你为什么还要留在我心里！”
黎佳耸肩，“我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冷冷的，但神情很温柔。
他又怎么会自私。
叹气，抽出纸巾替她擦眼泪，雅雯立马再次紧握他的大手。黎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由她拉着自己替她擦泪的右手，再次叹气。
“我只跟熟人吵架。”顿了顿，又说：“跟她以前即使在生活中，聚会或者是微博QQ都吵过。以前跟你只能算是辩论。”
毕竟是文科生出身，雅雯立马就敏感地抓住了重点。“那现在呢？你，你跟她呢？”
“我跟她还是吵，跟你，变成吵。”黎佳尝试着，轻轻地，慢慢地，试探地，握住了她的手。嗯，只是有一点点排斥，也许会慢慢习惯。
雅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黎佳。
“别这样看我，好像我骗你似的。”
雅雯更加大胆地问：“她出国后的第二天，你就跟我一起去看了《北京遇上西雅图》，我们在‘玛莎祖拉’那里吃蛋糕的时候，你问起了我是怎么跟她认识的，记得吗？”
犹豫了一会，黎佳果断地点头，嘴角荡漾起温柔的微笑。
“你知道我很妒忌吗？没错，她认识你比我认识你的时间要长好多，不过，这公平吗？如果感情要分先后，我是不是很吃亏。”
黎佳笑得灿烂，看得雅雯微微失神，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挣扎。“你现在吃亏了吗？”
“那我以后可以成为别人在路上碰见你的时候，自然问起的那个名字吗？”
黎佳犹豫，他不敢确定能不能给她未来。
摇头，又点头。“一切随缘好吗？现在我们去吃小吃好不好，我饿了。”外加一个撒娇的模样。
那就不要去追究吧。
“记得五年前一次在微博的吵架……唔，辩论，就是你初中的好朋友要出国的那次，吵完我就觉得很不开心，还以为你心里没我了。”
微博的小号还留着那条赌气的微博：不在你心里了。
“忘掉吧。”
什么都忘掉吧，也许我也能够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