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一下的反作用力向下一沉,彻底被淹没在洪流之中。
就在玄衣道子被彻底吞噬的瞬间,破开的地面竟自行闭合,再无任何曾被力量破开的痕迹。
风回峰。
才凝聚一起的云海被交战时产生的巨大余波再度震得四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漫天飞剑与玄黑魔气。
两人高的仙鹤盘旋高空,而空下高崖,一玄一素两道身影却飞快地过着招,剑气魔气疯狂交织,几乎连风回峰的山头都削去了一截。
万千飞剑环绕玄衣男子周身,清冷剑光将他一向温柔清绝的笑颜衬得竟有几分深邃冷锐:“你生疏了。”
风不悯冷哼一声,玄黑魔气愈发凝实,竟绕做一只魔龙在他身后盘旋,龙目处却是鲜绿色幽光,像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魔火。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是么?”君无心挑眉,“到了如今,你竟还会被那股力量所操控,真是没有丝毫长进——”
“他当初因何而死,你忘记了么?”
“闭嘴!!!”风不悯金眸之中杀意愈发茂盛,“轮不到你来置喙!”
君无心双眸微眯:“若非你伤了寒寒,你当谁都乐意像他似的愿意管你么?”
“我警告你,”绕身而飞的光剑齐齐调转方向,剑尖直指崖边站立的白衣男子,向来好似柔和清云的嗓音终于冷凝,“若再敢伤他半分,别怪我手下再不容情!”
风不悯冷眸一厉,却突然闷声笑了起来。
君无心隽眉蹙起,一向平静无波的眸中倒映出对方笑得几乎前仰后合的身躯,却没有开口。
冰冷面具几乎将前者全部表情挡住,可那线条凉薄的薄唇却分明挂着嘲讽的弧度:“君无心,你也傻了。”
“明知他已死,还非要养着一个生得一模一样的徒弟,你是什么感觉?”
君无心却面色如常,反唇相讥道:“那你呢?明知他已死,又何必缠着我的寒寒?”
风不悯身周魔气陡然窜起数丈,眸中终于涌起一丝妖异绿色:“不用你管!!!”
前者轻笑一声,负于背后的右手却向前一扬,光剑得了指令,立即飞落直下,与滔天魔气短兵相接,劈天盖地的灵压立时再度强袭天地。
二人衣袍烈烈作响,君无心淡淡望着被光剑逼得步步后退的魔龙,眸底没有任何波澜。
倏然,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一动,抬起查看的瞬间,修长中指之上竟陡然出现了一道细长血痕,穿过手掌,一直蔓延到腕上才愈合的伤口。
与此同时,一道稚嫩童音在识海乍响,含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与焦急。
“小辈!那孩子的气息不见了!”
君无心垂眸,掩去了眼底波澜:“……我知道。”
精血共享,君无心自然对沈知寒的位置有着一定的感应。可就在刚刚,属于沈知寒那一部分的精血却凭空消失了。
左手是精血释出之处,自然与受体之间的感应最深,大半精血瞬间凭空消失,感应断裂,便直接反映在了他的左手之上。
树叶几乎急得要挤出他的衣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去看看???”
“去。”君无心双眼微眯,终于抬起右手,握住了身侧一直安静悬浮的木剑。
原本平平无奇的木剑竟在被他握住的瞬间光华大盛,未待风不悯反应,原本数十丈外的玄衣身影便倏忽而至。
交击的光剑与魔气瞬间溃散,连崖顶的风都静了下来。
二人衣摆与发丝失了劲风鼓动,终于纷纷垂落。
“咔。”
细微的碎裂之声响起,却见木剑剑尖竟点在了风不悯的眉心处,而那声脆响,却是从那副玄黑面具之上传出的。
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细纹从木剑与面具险险相触的位置迅速蔓延,随即又是一声脆响,漆黑面具陡然碎作两半掉落。
触地的瞬间,本就破裂的面具竟眨眼间化作微尘,融入二人脚下的石崖。
风不悯的面色格外苍白,凉薄线条却与那双薄唇一致,带着一种凌厉薄情到极致的俊美。金眸在阴鸷眼角的衬托下显得没有一丝人气,反倒像是眸中兽类的眼瞳,冰冷残忍,毫无感情。
君无心收剑,嗓音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果然没变,还是长得如此令人讨厌。”
风不悯却笑了:“可你还是不会杀我。”
“呵,”君无心终于冷笑一声,“若不是他一力保下你,你以为自己还有可能离开堕神天渊么?风不悯,好好想想吧,你如今这副模样,究竟对不对得起他。”
盘旋的仙鹤早在二人谈话时便飞落高空,君无心说完,也懒得听他回驳,身形一幻便现身于白鹤背上,一人一鹤立时乘风而去。
风回峰顶,崖风再度卷起,风不悯却望着下方的朦胧人间出了神,再不发一言。
“白河!正东方五千里,快!!”
“是!”
回到仙鹤背上的君无心却远远没有表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