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婉皇妃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含着三分轻蔑的口气说道,“秦玥,你不要以为你得了城防卫的职权,便可目中无人,你若再这么嚣张下去,怕是连你父皇都保不住你。”
说到最后,婉皇妃还大有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教训着秦玥。
但实则是在警告秦玥。
别以为得了城防卫的职权,就可以和她儿子争!
城防卫一语听在穆芊颜耳朵里,令她讶异了一下。
看来她前世里隐约的一点记忆并没有记错。
城防卫的职权果然是落在了秦玥头上。
其实细细一想,便不难想到其中缘由。
太子被废,不论朝堂后宫,都是秦瀚宇跟婉皇妃母子一家独大。
帝王之术,无外乎制衡二字。
如今陛下给了秦玥城防卫的职权,可不是看重秦玥,不过是将秦玥当做一颗棋子,利用他来制衡秦瀚宇罢了。
以前有太子来牵制秦瀚宇,现在太子没了,虽说保住了太子不被流放,但到底是废了太子,纵观几个皇子,也就秦玥还能跟秦瀚宇抗衡一下。
至于秦恒…
穆芊颜思虑的目光往秦恒身上看了一眼,她都知道这个六皇子尚且不如秦玥。
作为皇帝,哪会不了解自己的几个儿子?
所以秦玥就成了新的‘提拔’对象,好用来制衡秦瀚宇。
穆芊颜都懂的道理,不用说,对于常年摸爬滚打在朝堂和后宫的人来说,又岂会想不到?
所以婉皇妃和秦瀚宇都清楚,陛下提拔秦玥,实则就是牵制秦瀚宇。
皇帝,掌管天下生死,生杀大权,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可实则,不过是个最高贵的卑劣之徒罢了。
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儿子,妻子,都逃脱不了他的利用。
倒是秦玥本人,不论说他嚣张也好,目中无人也罢,他压根儿就不为所动。
散漫又惬意的坐着,连眼神儿都懒得抬一下,“皇妃娘娘可真会说笑,有皇妃娘娘在上,本王哪敢嚣张?至于目中无人,本王可就更受不起了,这顶高帽,本王可戴不住,刚才皇妃娘娘说本王口不择言,本王也请皇妃娘娘慎言才是,本王得了城防卫的职权,那是父皇的旨意,皇妃娘娘若有意见,大可去找父皇说,何必在此跟本王为难呢?”
秦玥说话悠哉悠哉的,可说话却是一点都不饶人啊!
婉皇妃又再次吃了一口憋气,只能愤愤然的瞪着他。
居然搬出陛下来压她?
婉皇妃又岂会不知城防卫的职权为何会落在秦玥头上?
还不都是她那个夫君猜忌她儿子!
论才干,论地位,她儿子哪样不比秦玥强?
可偏偏,陛下就将城防卫这么重要的职权交给了秦玥!
这是明摆着信不过她们母子啊。
婉皇妃真是想想就觉得生气。
当初从她儿子手上卸下了城防卫的职权,太子废了,结果但便宜秦玥。
婉皇妃娇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冷光。
虚情假意的男人!
在床上说着有多爱她,可下了床,便是处处提防她们母子。
男人皆不可信,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秦玥胆敢嘲笑她在前,还敢说她为难他?
她哪为难秦玥了?
如此反咬一口,真是可恶。
婉皇妃一口气真是忍到了嗓子眼儿,就差没喷发出来了。
眼瞅着婉皇妃要发飙,穆芊颜心下叹息一声,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盈盈一拜道,“皇妃娘娘息怒,玥王殿下快人快语,想必并没有不敬皇妃娘娘的意思。”
心想着,阿玥倒是图了一时口快,还得她来赔个罪。
不敬…
他就是不敬…
秦玥素来就是个乖张暴戾的名声在外,说他快人快语,已经是很好了吧?
再把他往难听了说,她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这么忽弄着吧。
料想婉皇妃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秦玥怎么样。
毕竟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呢!
同时穆芊颜垂眸的瞬间,不露痕迹的侧目瞟了一眼秦玥,要他别再说话,别再火上浇油!
这可是在弘王府,别搞不好,她们都出不了这弘王府!
穆芊颜的劝解,婉皇妃还是做了变态的,即使心里不痛快,但还是扯了个笑脸,“芊颜你心善,本宫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
“多谢皇妃娘娘。”穆芊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面子?
呵,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不过…她总觉得,婉皇妃看她的眼神里有丝丝异样?
婉皇妃扶了她起来,并且谴了她入座,一桌酒席下来,气氛也够怪的了。
秦玥没再说话,他纯粹就是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