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月场所中的经历告诉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连肯为她赎身纳她回家的相公也是一样,可是,他却是不同的……
元湘如的目光落在齐嬷嬷留下的一袋银子上,心中终于涌起了些许感动,也许老天待她终究是不薄的,就像齐嬷嬷说的,离开瑞雍她还能重新开始。
“齐嬷嬷,你说的对,瑞雍已无我容身之处,我打算先去会和母亲与幼弟换个地方过生活。”元湘如打开门,对齐嬷嬷道。
彼时齐嬷嬷正在炖着补药,听元湘如想通了也为她高兴,“姑娘想通了便好,主子定会很欣慰的。”
元湘如微微点头,“请代我写过恩公,他的恩情我这辈子只怕是报不了了。”
“主子不会在意的。不过姑娘既已下了决心,此事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我如今已好了许多,动身起行已无大碍,全凭嬷嬷安排吧。”元湘如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她本就瘦弱,如今整个人羸弱得就像一阵风就要吹跑了似的,衬着眼角眉梢的愁情,却是平添了几许娇弱之美,让人爱怜。
齐嬷嬷看着不由得暗自感叹,若非生得这般容貌,也不会惹来这场无妄之灾,真是时也,命也。
武轻鸢这些日子一直呆在草堂,却也没断了外界的消息,元湘如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又岂会不知。倒是有一次听柳倾城提及此事也是一阵唏嘘,只说元湘如好不容易才从了良,没想却遇到这种事,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武轻鸢想到这事之所以会曝光,也是自己惜时向楚晔献计的缘故,于是某次见楚晔时便多嘴问了一句,楚晔也不隐瞒,只说元湘如已经平复了心情,旬日便会离开瑞雍过新的生活。
也是一个苦命女子,武轻鸢叹息一句,满以为此事便会如此轻易过去,却不想命运却在此时开了一个玩笑。
却说某一日,元湘如在齐嬷嬷的陪同下雇了马车准备离开瑞雍,前去百里之外会合自己的亲人。元湘如因为怕被人认出来,头上戴了一个大兜里,并有黑纱遮住容貌,身上穿的也是极简单的粗布衣服。可就是这样,依旧被人拦了下来。
“这一位便是元姑娘吧?”来人也是轻纱蒙面,身边四五个腰悬宝剑的壮汉一看就不好惹,“可否借一步说话。”
元湘如一看便知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单看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就知道对方这是先礼后兵,“请容我拿上包裹再走。”
“姑娘,这……”齐嬷嬷皱眉,这些人也不知什么来历,可在此时找元湘如麻烦的,除了那一位便没有旁人了。
“恩公已经帮我良多,即是逃不过也是我劫,与人无尤。”元湘如握着齐嬷嬷的手,盈盈一拜,“这些日子多谢嬷嬷照顾了,嬷嬷慈悲心肠,上苍会保佑您的。”
说完却是不待齐嬷嬷反应,转身便跟着来人走了。来人见齐嬷嬷一个下人,便也没有为难,只簇拥着元湘如渐行渐远。
齐嬷嬷知道事情不好,却又担心对方有人跟着她追溯到楚府,便也不敢直接回府,只得在瑞雍城内四处兜圈,直到确信身后无人跟踪才找到楚晔将情况告知。只是如此迁延时候,却已然晚了。
再说那一边元湘如跟着蒙面人来到一间酒肆的包厢之内,包厢中清静雅致,元湘如却只感到冰冷的寒意。
“元姑娘,请坐。”来人轻手揭去白纱,露出一张妖娆美颜,竟是武轻婕本人。
“你带我来此不过是想要我性命,我死不足惜,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元湘如既然敢来,便已然料定了面对的将是什么,她并非不怕死,奈何生死本不由她选择。
怎知武轻婕却是捂嘴轻笑道,“怎么,元姑娘就那么一心求死么?若如此,被人侮辱怎不一死以表清白?”
元湘如愣了一瞬,就见武轻婕施施然倒了杯茶,柔媚横生的道,“元姑娘,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也能猜出几分,可是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正相反,我是来救你的。”
“这话怎么说?”
“想当年你不过是风月场所中一个妓子,虽然从良佳人想必也过不惯粗茶淡饭的日子,如今被修弃后只得奔走异乡,前路渺茫,说句不好听的,元姑娘你除了服侍男人旁的是什么都不会,就算让你离开瑞雍你又能靠什么生活呢?”武轻婕状似惋惜的摇了摇头,“我们女人,终归是要依附一个男人过活的,你挑选的男人既然舍弃了你,你何不另觅良缘?”
元湘如越听越不对劲,这女人该不会是……
“我也是女人,自然明白做女人的难处,你的孩子没了我也很惋惜,可那已经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了,做人应该向前看,你说是吧?”
武轻婕于是从袖中取出一支金丝绕翠的白花簪,直接递到元湘如面前,道,“这是殿下赏给你的,今后你若跟了殿下,决少不了你的好处。”
元湘如不敢接,却又不敢不接,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为刘宏说项来的,那个可怕的男人初时还想杀了她灭口,这时候又怎么会改变心意想将她留在身边?
“元妹妹不用害怕,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