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容她再说,捉了她的手按在矮几上,拔下瓶塞预备涂药。又见她伤口处血水掺杂着泥污,甚至还有一些细碎的石粒嵌在皮肉中。
王献之微皱了眉头,顺手拿过矮几上的一壶酒浇在她的伤处。
云低只觉得伤口处立时火烧火燎的疼起来,又被王献之强按着动弹不得。直疼得她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儿来。
少卿,疼痛减缓,才见王献之拿帕子将她的手又细细擦了一番,将瓷瓶中的药涂了上去。左右再寻不着能包扎的东西,他便“哧”的一声将她自己衣袍的一角撕扯下来,将她的手裹好。
这才舒一口气,抬头望着云低道:“好了。”
那药想来是极好的药,不消片刻,伤口处也不再觉得不适。
云低想起方才自己对他的防备,很不好意思的说:“该好好谢谢你。你我路人,得此恩情,来日云低定当报答。”
王献之笑道:“我与你,并非路人。云低。”
那笑容仍旧如灿灿阳光,令云低难以直视。
“并非路人?”云低问。
“阿良乃是我的族弟,他与令姐苑碧有过婚约,我们自然不能算路人。”王献之解释道。
云低陡然听他说,令姐,讶然道:“你怎知苑碧是我阿姐?”
王献之哂然一笑:“也非什么难事。”
也是,自己的身份,在谢府中也算不得隐秘,知者不在少数。以琅琊王氏的手段想知晓这等小事,自然容易。
“便是如此,也先谢过你的恩情,云低现下狼狈,枉你不弃。”
云低这一语出,半晌不听王献之再回话。正疑惑间,一抬头便见隔着矮几横空伸过来一只修长洁净的手,将自己乱蓬蓬的长发理了理,拿一根蓝色缎带松松一束。
云低霎时觉得脸颊绯热,对面王献之仍旧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确然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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