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6
场中的众人也十分期待程三小姐的表演,这女子不但绝代芳华,还频频在皇宫中演奏,又与两国的皇室中人传言不断,大家一想到这里,好奇心就更重了。
程信夫妇担忧地对视了一眼,台下的私语不断传来,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无能为力,但愿女儿莫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太子妃程绮丽也很意外妹妹的变化,虽知她琴技出众,可她过去总想方设法隐藏自己,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淡定耀眼,此刻的她犹如被擦拭干净蒙尘的明珠,焕发着炫目的光彩。
程子琳步态柔美,湖蓝色纱衣罩着白色的曳地裙摆随着脚步轻漾,如水中之莲;盈盈纤腰轻垂着一枚蔷薇花状的红玉,格外引人注意。她青丝发绸,玉颜雅致,美眸流盼出一线感伤,让人谓叹之余不禁涌出一丝怜惜。
只见她素手抚琴,柔美的歌声从红唇轻泻而出。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
陈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想起那晚她为他唱曲的模样。当时她只唱给他一人听,可如今听众却数以百计;当时只有他一人独霸她的美,可现在她却绽放在数人面前,此刻的她却比那刻更娇艳妩媚,光彩动人。
陈渊并没有忽略那枚红玉与中指那环银白,顿时他感觉自己不了解她,那个吻依然清晰地浮现在心中,可她却如云彩般飘忽善变,难道这一切的变化真的是因为瑾瑜这位男子,其他书友正在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捉不住她。上官恒,肥水不流外人田,兄弟一场姑且给你提醒一回,希望你的运气会比我好,陈渊思虑到此无奈一笑。
皇帝听着曲子,神色沉重,某个久远的记忆突然打开,曾几何时,他也曾与她你箫我舞,在对错中纠缠不清;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过舍弃这片江山,与她厮守终生;曾几何时,他也曾举杯邀月,受尽相思苦;曾几何时,他也曾醉在梦中不愿醒,只求再见她一面,只求再抱她一回。
后宫嫔妃们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有的眸中蓄泪,有的绝望孤寂,有的情伤动容,有的眼露恨意,有的不屑一顾,有的勾唇冷笑……她们都是皇上的女人,都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他,无奈他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慢慢的她们就在等待中绝望,在爱恨中沉浮,迷失在万千宠爱和荣华富贵的幻想中。蓦然回首,唯一留恋且最终成空的竟然只是那一夜恩泽。此曲唱出了她们的心声,所以她们圆满了,一切终成空,在帝王的心中,何时曾真正容纳过一个女人,有哪个女人会比他的江山更重要。
宜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数道森冷的目光朝她扫来,那目光没有羡慕,只有讥讽嘲笑,如刀子般剜过她的心扉。她悄悄看着皇上,皇上的心早已飘远,那是她无法到达的地方,此时他的眸中再也没有她的影子,心中也没有她的存在。虽然她一直明白皇上给她的宠爱与纵容,只是在弥补他心中对某人的错失,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仅仅是个影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席中无关皇室的人员,此时心中更是汹涌澎湃,起伏不定,此词如此敏感,偏偏这女子又唱得无比情深意浓,身心交融,感人肺腑。显然皇上与后宫嫔妃都动了感情,陷进了音律当中,都说伴君如伴虎,不知道皇上呆会将有何举动,自己还是安分守己些好,莫一个不慎惹出祸端来。
唉,此女子果真深不可测,只是一首曲子,便弄得人心惶惶,福祸未知。
俞天佑表面上神色冷漠,内心却恼怒不已,她何时变成了一个戏子,情感之事顺手拈来。
瑾瑜环视了一圈,心中失笑,这丫头真能闹事,把主人与客人从上至下通通震惊了一把。不过这场面比看戏精彩多了,他看到程子琳弹到肠断时,春山眉黛低的模样,哀怨地眼神,听到她温软缠绵的歌声,若不是经过几日相处,他也会把她当作这后宫失宠的怨妃看待。再经过一番审视,这场中恐怕只有他心情最为美妙,这场面,百年一遇,两国交战也没有这么多人担忧紧张,皇上立后后宫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曲毕,场中鸦鹊无声,落针可闻,只有呼吸声在寂静的空中流转。程子琳看到宜贵妃难堪而苍白的脸色,心中十分痛快,你既有害我之心,可曾想到我有防人之策。只是陈渊这家伙也太不厚道了,居然借自己的手反击她。
“败了皇上及逸王的雅兴,子琳领罪。”程子琳旧戏重演,跪在场中向皇上请罪。
“程三小姐请起,此曲新颖感人,何罪之有。”皇上一反常态地夸奖起程子琳,因此曲令他想起了那段难忘的往事,可遗忘多年的眷恋突然涌上心头,虽然痛楚,却也是他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在宫中,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再提起她,以致于那段美好的岁月封存在他心中,他身为一国之君,却守护不了最心爱的女人。
“程小姐可不能陷本王于不义,曲乃是本王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