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江夏城。汉阳镇。
这是一个繁荣的镇子,今天正赶上集市,人群熙熙嚷嚷,热闹非凡。
在镇子的最尾端靠近驿站的一家酒肆里,一个喝得已经是醉醺醺的青年男子拿着酒葫芦跌跌撞撞地朝柜台晃去,嘴里大喊着:“店家,店家,再给我打一葫芦酒。”
“哼,想要酒,先把酒钱结了。”店家看着这个邋遢的青年,心中一阵厌恶。
“嘿,不就是要钱嘛,好说好说。”青年嘴里应着,双手从那肮脏不堪的布衣褡裢中一摸,竟摸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来。
“少来,上回有客人就是因为吃了你这脏鱼得了痢疾,我还倒赔了不少钱呢。”店家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这家伙倒是运气好,回回都能逮住鲈鱼,不管怎么样,能压低一分价钱算一分。
“店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看的小说:。自己不把鱼洗干净,让客人吃坏了肚子,却算到我头上来了。我逮这鲈鱼可是有年头的,一向味美新鲜。”这青年汉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看店家有意要讹他,故意大声说。
这么一喊,店里正吃饭的客人纷纷抬起头,望向店家,眼里的目光有种要把店家肢解了的感觉。
“大,大家不要听他乱说。各位也大多都是小店的老主顾了,小店这伙食一向是美味又卫生的,没听说有什么人吃坏了肚子的吧?”店家连忙辩解道。
店里的老主顾低头一想:也对,自己吃这么多年了,也从没拉过肚子,看来不该乱听别人的胡话。老主顾想通了,自然就会给新客人说明白。这乱子也就算平息了。
“你这个厮,作死啊!”店家压低了声音对脸上挂着几丝坏笑的青年骂道。
“给我快点儿打酒吧,再来一盘花生米和几片熟牛肉。”青年笑嘻嘻地说道。
待葫芦里酒打满了,青年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嘴里还不忘飘出一句:“别忘了,熟牛肉要加盐。”
“咸死你。”店家恶狠狠地小声咒骂着。
这时,酒肆的布帘一掀,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领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大声说道:“老张,把你这儿最拿手的菜炒上两三道。对了,今天有新鲜的鲈鱼没有?”
“有,有,刚捞上来的。”那个叫老张的店家恭恭敬敬地说道。
“那敢情好,再做道清蒸鲈鱼。”汉子的声音明显露出一丝喜意。
这时,众客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汉子旁边的女孩儿身上,然后就像中邪了一样再也不肯离开了。
只见那女孩儿长得端的是娇小玲珑,而身材比例却又是那么地和谐。她身穿轻纱紫蛟衫,脚上套着一双莲花靴,而露在外面的肌肤细腻而白皙。清秀的瓜子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粉嫩的朱唇显得脸庞越发的动人。头发随意绾成了江湖女儿常见的式样,斜斜地插着一个木簪,明眼人一看那木簪就知道材质应该是上好的沉香木。
但女孩儿身上最为吸引人的,应该是她的一双闪闪发亮的眸子。那眸子中忽闪忽闪地放着柔柔的光,使得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温和的气质。
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凝视到自己身上,女孩儿神态却丝毫不变,眸子的柔光越发的柔和起来。也许是大家看久了发现这样也确实不妥,大部分人都收回了目光,开始继续自己的事情。
只是,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那个醉醺醺的邋遢青年。自打那个女孩儿进来,青年那一对平日无光的招子瞬间放出灼热的光芒,色眯眯地样子似乎是想把女孩儿生吞活剥了。同时,他的双手也不安分地在桌子底下揉搓着什么。
“兀那个厮,你盯着我女儿做什么?”女孩儿身旁的大汉看着青年猥琐的举动忍不住了,大声喊道。
“呦,原来你是她爹。”青年男子的眼神终于转移了一下,笑呵呵地说。
而他的下一句话无疑让他惹了麻烦。
“是认的干女儿吧,想老牛吃嫩草?”潇洒地吞了一颗刚刚抛起的花生米,他肆无忌惮地调笑道,引来店里的客人一阵笑声。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那静静站在一旁的女孩儿突然变了脸色,但还算温和地说道:“有些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你可知家父是谁?”
“你爹是谁?李刚?”青年依然开着玩笑。李刚,时任江夏县县丞,平时虽算不上鱼肉乡里,但也绝对是横行跋扈。听到这话,店里的客人又是一阵狂笑,。
“李刚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家父相提并论。告诉你,家父姓岳,单字讳刚,乃是烁阳帮帮主。”女孩儿已经渐渐地有了些火气,但语气仍旧温和。店里的客人听了“烁阳帮”三字,猛地一下都收住了笑意。甚至有一人因为收得太急,被一个花生米卡在了嗓子眼里,但是也强忍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名字还是刚嘛。烁阳帮,什么东西,小爷我没听说过。”青年的口气倒是一点儿没有收敛,反倒更加狂妄,而一双贼眼更是落在了女孩儿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胸脯上。
“好,那今天我就让你领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