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影,奴才本来还不信,看来确实是真的。”
秦婈的脸色极差,屏息道:“哪面墙?”
小太监自然知道秦婕妤曾住在那里过,便摇头示意道:“婕妤还是别问了……”
别问,也还是叫秦婈知道了。
就是她睡的那面墙。
秦婈回到正殿,手脚都是凉的。
虽说她自己也算是从阴间走了一遭,可听了这种事,仍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眼下宫里大小事,都要呈交到咸福宫,由薛妃做主。
可听了这事,薛妃也不由紧皱了眉头。
她才接手六宫协理之权多久,遇上的都什么晦气事......
薛妃揉了揉眉心道:“那秦婕妤怎么样了?”
小太监躬身道:“听景阳宫里的人说,秦婕妤吓得脸都白了。”
薛妃不屑道:“小家小户出身,又不过十几岁,吓着了也是正常。”
小太监道:“不过这种事,一向是传的飞快,现在宫里头,到处都在说景阳宫闹鬼......”
薛妃烦躁地扔下手中的杯盏,深吸一口气,道:“清月,前几回遇上这事,太后都是如何做的?”
清月道:“容奴婢想想......头两回,刚出这事,宫里人心惶惶,宫女们人吓人,晚上都是哭声,太后便请了人做法事,驱鬼以安人心,不过后两回,好似只找人念了经文。”
“本宫到底是刚接手六宫,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薛妃轻声道:“你出宫给我哥带句话,让他替我找两个驱鬼的道士,明日送进宫做法事,也算是安抚秦婕妤了。”
小太监恭维道:“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薛妃笑着给了小太监一片金叶子。
小太监立马道:“一会儿奴才出去,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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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朝之后,陆则便带着凌云道人来到养心殿外。
盛公公进屋通报,“陛下,凌云大师到了。”
萧聿道:“赶紧赐座。”
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粗麻布衣的老头,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下颔上的白色胡须,更是显得他仙风道骨。
两人围着棋桌坐下,其余人等皆退了下去。
殿内炉香四溢,更漏滴答作响。
冬日银白色的冷光透过支摘窗洒在青砖地上。
萧聿捏着手中的白子,面不改色地将近来的怪事说了一遍。
凌云道人道:“陛下今日找贫道来,是来除梦魇的?”
萧聿落子,“若说这些是梦魇,那先太妃薨逝前说的话,是巧合吗?”
凌云道人道:“这世上确实有将逝之人和幼童能瞧见亡魂的说法,但也不能仅凭一句话、和一丝余毒,就断定是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
话音落下的一瞬,萧聿抬头与凌云道人对视。
“原来陛下当真是这样的想的。”凌云道人顿了一下道。
凌云道人看着当今天子,忽然想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的表情。
——“朕确实在坤宁宫瞧见皇后了。”
——“她同朕说话了。”
又过了好半晌,凌云道人才道:“自古心魔难除,这话的确没错啊。”
萧聿直接道:“朕记得,凌云大师会招幡。”
招幡,指的便是招魂之术。
凌云道人一怔,笑道:“像招幡这样的事,做了便是道天机,那都是要受罚的,瞎了聋了,皆是有的,即便是贫道肯为陛下做,能不能招来也是要看机缘。”
萧聿喉结微动,“何种机缘?”
凌云道人看出来他眼中的决绝,叹口气道:“且让贫道试试吧。”
凌云道人简单摆了卦,插了幡,闭眼低语。
寒风涌动,旗帜微动,凌云道人瞪眼蹙眉,突然,又静了。
接下来,不论他再念什么,那幡旗都没再动过。
凌云道人双手一合,道:“回陛下,贫道修行不够,这机缘,是无法提陛下续上了。”
论机缘,那便是强求不来的。
凌云道人走后,萧聿在养心殿低头哂然一笑。
他自幼起便不信命,不信这些鬼祟之事,如今,居然也成了这幅样子。
他知道自己荒唐,可他就是不信这世上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