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定定看了她一眼。
“我跟了他两年。”女人缓缓垂下眸子,落寞道,“你知道吗,有一种人他对你特别好,可是该冷漠无情的时候,他对你也特别狠。”
“你想说什么?”
女人短暂的笑了声,不算是笑,倒像是从嗓子里出了口气一样的笑,怪冷的,却不再说话,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陈迦南怔了半天,才走了出去。
外面洒姐和张见一块站着,两个人的脸色有些轻微变化,洒姐看着她说:“你在里边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人吧?”
陈迦南实话实说:“一个女人。”
洒姐:“…………”
“没说什么话吧?”
陈迦南:“应该说什么?”
洒姐干笑了几声,说随便问问,心底却有些不确定。再瞧这位新晋沈太太,看着温温软软,那一个眼神还真和沈适像极。
趁着往外走,洒姐给沈适去了一个电话。
那边沈适刚开完会,问:“什么事?”
洒姐朝车边看了一眼,陈迦南上了车,挺平静的和张见说话,可那就是太平静了,直觉有些不太对劲。
洒姐:“你猜我们刚在医院遇见谁了?”
沈适拿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淡淡道:“谁?”
“傅菀。”
沈适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
“她和你家那位碰了个正面,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两人还说了会儿话,至于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沈三儿——”洒姐停了一秒,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适沉默片刻,把电话挂了。
48 .
那天的后来京阳飘起了雨,陈迦南没怎么逛就回了梨园。有一家媒体的两个小记者正好在医院追踪别的报道,不认识陈迦南,却识得傅菀。
记者甲:“这个傅菀不是以前跟了沈适两年那个吗,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你说她肚子这么大,谁的孩子?”
记者乙:“听说是京阳哪个副厅的。”
记者甲:“不是吧?”
记者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当年圈里人都叫他傅小姐,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不跟沈适了。”
“怎么回事?”
“我也只是听说,算不得数。”记者乙道,“好像是沈适带她去饭局,被一个副厅看上了。当年大家都以为傅小姐不一样,没想到——”
49 .
回到梨园,外婆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是八十年代的老京剧,外婆看了一会儿,吃了饭就睡了。陈迦南洗了个澡,今天走的多,累极,也躺着了。
刚睡一会儿,沈适的电话过来了。
她迷迷糊糊接起,似有似无的“喂”了一声。有那么十几秒没有听见他说话,陈迦南稍稍清醒了些。
他低声道:“睡下了?”
“嗯。”
“检查的怎么样?”
“挺好的。”
“孕吐还严重吗?”
陈迦南:“张见说了一个办法,蛮好用的。”
沈适:“什么办法?”
“闻闻柠檬。”
沈适“嗯”了一声,道:“要是难受的厉害,晚上让萍姨陪你睡,下床的时候披件衣服,别着凉了。”
“我知道,你这会儿不忙吗?”她问。
“不忙。”他说,“说会儿话?”
陈迦南沉默片刻:“如果是林二小姐和你说的话,那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都是过去的事。”
她这样坦荡,沈适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迦南平躺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又湛蓝的天,被子里的手慢慢摸着肚子,轻声说:“分开的这五年,我也没有给你交代过,事实上我谈过一个相亲对象,差点就结婚了,至少你还没走到这一步。”
沈适忽然笑了,说:“我知道。”
陈迦南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适想起那天酒店大堂,看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的订婚宴请照,只觉得身体一瞬间好像跌落谷底一样。
他说:“你订婚前一天,我在岭南。”
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陈迦南眼睛一跳,鼻子却猛地酸了。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抬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
此时大概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