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倦意一扫而光。
他坐直了身子,郑重道:“会告诉他。”
羞羞一愣。
要……要告诉他吗?
她沉寂了一天的小心脏,因着哥哥的这一句告诉,再度变得活跃,不停地跳动了起来。
紧跟着,耳畔传来司烨冷静的第二句——
“然后,干净地结束这段心意。”
哥哥的话,让羞羞整个人无端抖了下。
睫毛微微颤动,如坠冰窟。
司烨揉了揉眉心,不知不觉中,声音里带上几分锐气。
“所以,我亲爱的妹妹,你喜欢上了谁?!”
这么轻易就被哥哥看穿了吗?!羞羞吓得直接把哥哥屏蔽了。
只要她捂住耳朵,听不见哥哥的问话,哥哥就不知道她喜欢谁啊啊啊啊啊!
她倏的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林白宴黑漆漆看着她的眼眸,吓得又紧紧地把眼睛闭上了。
林白宴刚张开的唇,又再度闭上。
他垂下眼,终是也没了往日淡定,一颗心随着她的情绪变化也渐渐变得起伏了不少。
托哥哥的福,羞羞心里的沮丧情绪变得少了很多,她总喜欢逃避,可哥哥会直面面对。
但心里想通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
她兴致缺缺地坐在沙发上,忍不住重重地叹气。
闻予呈坐在她隔壁沙发上,闻言皱起眉,“啧”了声,踢踢她的脚:“要不要去露台。”
羞羞愣了下。
她感觉到一旁的宴神的视线落了过来,莫名的一阵紧张,干脆懵懵地应了声好。
林白宴的眉头再度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目送着两人一路上楼,紧抿着唇,一言未发。
露台上微暖的夜风舒意。
闻予呈说的没错,露台上的月光很亮,景色也很漂亮。
可她心中藏着少女心事,再美丽的景致到了她眼里,都成了不重要的虚影陪衬。
羞羞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颗熊童子厚嫩的小叶子,闻予呈看不过眼,一手拍在她的手背上,倒也克制着力量,不疼。
“你再这样□□下去这玩意就死了。”
他把那盆熊童子挪开,看向她:“你烦恼什么啊。”
羞羞没了可□□的对象,干脆双手托腮,趴在露台上的围栏上。
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夜景里探寻了一番后,忽的转过脸看向闻予呈,把那个问过哥哥的问题拿来问他。
听见“我有个朋友”开头,闻予呈直觉不对劲,他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制止,羞羞已经竹筒倒娄子似的,一股脑儿的全说完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啊?”
闻予呈一哽,胸间那股萦绕了两天的气闷情绪,因着她这个傻逼兮兮的问题,更是哽得他一阵难受。
月色下,她的身上像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色轮廓。
小脸微微皱着,看起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实在太苦恼了。
如若不是她的难过太过专注,在对上她剔透的茶色瞳仁时,他甚至有那么一秒,以为她在试探他。
羞羞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没等来他的回答,伸手戳了戳他。
“你说啊。你会怎么做?”
他喉结微滚,心中煎熬,没好气道:
“你问别人去。”
羞羞摇摇头,“可我觉得我们关系亲近一点嘛。”
她有点委屈地吸吸鼻子,闷闷道:
“你都知道我是女孩子了,是自己人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伸手重重地掐她的脸。
“亲近个屁,老子不听!”
早知道发现她秘密的代价,是会变成她倾诉少女心事的对象。
他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她是女的。
羞羞伸手扯他的手:“你说说嘛,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朋友快苦恼死啦!”
拙劣的借口,却宛若锋利的刀,在他心上重重的剜。
她心有所属,眼中再无他人。
这样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