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问道:“安神香带了吗?”
“带了,”闻人酌立刻掏出香炉,“要点吗?”
何醉“嗯”一声,冲他招招手:“过来我这儿坐着。”
左护法听话地坐到他身边,刚把香燃起,便觉肩头一沉——尊上居然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闻人酌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了,他浑身僵硬,只感觉那人的气息近在咫尺,近到全然无法忽略。
安神香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马车里,楚厌也被熏得犯困,用胳膊撑住头开始小憩。魔狼趴在角落里打起了盹,把自己缩成一团,看上去很好揉捏。
只有闻人酌还是清醒的。
他时常为尊上调制熏香,早已对这香气免疫,他像一尊雕像似的戳着,表面上神色如常,内心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尊上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以往在寝殿时,尊上睡下以后他都会默默退出房间,在门口守着,第二天唤他起床也是站在床帐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近距离地注视过对方的睡颜。
何醉早已经睡熟了,因为经年累月靠熏香助眠,他的身体对安神香产生了依赖,闻不到香味时难以入睡,一旦熏香点起,就会迅速陷入睡眠。
马车内一片安静,香炉无声吞吐着烟雾,闻人酌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的人,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仿佛少看一秒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何醉就这样毫无戒备地睡着了,纤长的眼睫安静垂落,脸色依然像平素里一样苍白,血色寡淡的唇抿紧了,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竟显得相当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