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立刻抬起头,视线齐刷刷地往他身上看。
……哦不。
准确来说,是一人,一猫,和一龙。
季时定了定神。
沙发上坐着一个小男生。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黑色的T恤,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名门正派X猛男帮主”。
“猛男帮主”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
小猫咪高贵优雅,毛色纯白,两只蓝色的眼睛圆圆亮亮,眨巴眨巴。它高雅地打了个哈欠,一口咬在了小男生的手上。
猛男帮主“哇”地一声就哭了。
季时:“……”
大清早的。
都什么事啊?
他忽视了那边的鬼哭狼嚎,把视线投向了另一边的敖真。小龙王在此衬托之下,成为了在场唯一可靠的人。
季时:“怎么了这是?你怎么起来了?”
敖真缓缓地转过头。
小龙王化身制冰机,脸上宛若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白雪,瞳孔是冰的,嘴角也是冰的。他转过头的速度就像是冰雕拗过了头,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
季时:“……?”
敖真从嘴里呼出了一口冷气:“来找你的。”
季时:“找我?”
敖真惜字如金:“业务。”
季时这才明白了过来。
这“猛男帮主”大概是在他出门时带着小布偶来就诊的。敖真见他不在便下楼接待了一下,但小龙王起床气太大,把人猛男给吓得缩到角落里去了。
不过能让龙王屈尊起床已经很不容易了,季时赞赏他:“真是辛苦你了,我还以为碰到这种事你不会下楼呢。”
敖真冷呵一声:“门铃按得跟招魂一样,再不下来本王就他妈要折寿五百年了。”
龙王难得口彪脏话,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季时:“龙总,消消气,消消气。来,吃个烧麦啊。”
敖真这才哼了一声,抱着热乎乎的烧麦一旁消气去了。
季时回过头,重新跟猛男帮主问了个好。
猛男帮主被布偶咬得哭哭啼啼,估摸着刚才又被敖真给吓得不轻,现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季时也不好直接问他什么事,便走上前轻言细语:“有什么事可以一会儿慢慢说。我先给您倒杯茶吧?”
猛男在黑夜里感到了久违的阳光,立刻感动地抬起头:“不不不用了。刚才……刚才那、那、那……”
季时:“我弟弟?”
猛男:“哦对对。您弟弟,给我倒过水了,不用劳烦您了。”
哟呵。
这养尊处优的龙爷还会给客人倒水了啊?
真厉害。
能忍着起床气招待客人,季时很宽慰。
季时:“这水都有些冷了吧,我给你再换一杯热茶。”
猛男帮主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本来就是冷的。我肠胃很好,不怕冷的。”
冷的?
他记得自己出门前烧了一壶热水,平时也都在这水壶里喝的,哪里来的冷水。
季时回过头,看了眼敖真——小龙王正坐在餐桌上,把烧麦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整了整衣袖,缓缓地将烧麦送进了嘴里。
他开口问道:“敖真?”
敖真:“食不言寝不语。何事?不能一会儿说?”
季时:“你给客人的水哪里倒的?”
敖真:“好像是厕所。怎么了?”
季时:“……”
猛男帮主:“……”
敖真细嚼慢咽了一会儿,擦了擦嘴:“他说他快渴死了,问我能不能尽快给他一杯水喝。我便就近取了水,怎么,有什么事?”
猛男帮主忽然想伸手抠喉咙。
季时劝慰他:“没事的。水龙头里的水都一样,他是厕所拿的,又不是马桶拿的,就喝几口没事的。”
猛男帮主更想干呕了。
季时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呵斥敖真:“你看你,可别再说了。”
敖真:“……”
敖真:“让他更想呕吐的人是你,别想让我背锅。”
猛男帮主干呕了两声,接过了季时递过来的热茶水。缓解了一下,才哭哭啼啼地跟他说起事来。
“我叫谢涵,是孙小棋介绍我来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