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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住了自己的薄唇，几乎要在自己的下唇上咬出了唇印，才终于犹犹豫豫地启了唇，从唇中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单字。
敖真：“我……”
季时：“你什么？”
敖真：“你刚才说的，其实我、我……”
太阳越发高挂在空中。
阳光越发地刺眼，在眼前蒙成了一片，甚至可以看到光线中细小的灰尘颗粒，像是阻挡在敖真面前的一片纱。
季时用手挡住了光线，又问：“你什么？”
“我……我……其实我也……”
季时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敖真有些不好意思。他就这样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将毕生的勇气都运用到了这里，才汇聚成了这样一句难言的话。
“我也喜欢陪……陪……”
敖真一咬牙，一跺脚，一鼓气。
然后一嘴瓢——
“其实我也，不是很烦你的。”
季时：“……”
敖真：“……”
季时：“……”
季时看了他好一会儿，许久才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季时：“？我谢谢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