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缓缓走至假山前,嘴角微微垂下,“起来吧!”
原本‘昏睡’在石地上的侍卫自动地站起身来。
深潭般的冷眸凝视着铁牢入口处,薄唇轻启,“知道该怎么做吧!”
“二公子放心,她们说得每一句话都会记录下来。”
“保护好少夫人,若有闪失,提头来见!”冷戾的阴气在眼瞳里聚集。
“是。”
折扇倏然间绽开,遮去了深沉如海的黑眸。
密牢内。
小桃沿着铁梯一点点走下,惊诧万分,“我的天呐,我在山庄呆这么久,才发觉这里别有洞天!”
“那说明二公子很爱你!”密牢深处响起女子的声音,清冷。
沐小桃走下台阶,朝铁牢深处走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曾经叱咤山庄、貌惊天下,连大哥都束手无措的女子吗?
那遍体的伤痕,臃肿的唇瓣,还有手腕、脚腕处破溃的伤口,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触目惊心。
她一向柔顺的青丝散乱在脸庞,精透的玉肤上青中泛紫,紫中混血。脸色惨淡的白,像冬日的冰雕。
她的手脚被铁链禁锢在墙壁上,仿佛将要赴死的囚犯,等待着火刑的制裁。
“天呐,小雪,大哥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小桃奔上前去,拉扯着禁锢手腕的铁链。
铁链的刃口触碰到手腕处的水泡,破了,大堆大堆的浓血不断地溢出。
贝齿紧咬。
小桃慌了,忙不迭地拿出手帕包扎着。
“你别碰了,我现在浑身是伤,一动就会痛!”冷罗衣紧皱着秀眉,淡淡地说。
“好,好,我不碰!”小桃退离几步,心疼地看着,一字一顿,“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一抹微笑浮现在冷罗衣的脸上,“你要帮我?”
“嗯!”小桃中肯地点点头。
“你忘了,是谁打伤你?还要伤害你的孩子?”她,苦笑着。
“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灵动的眼睛充满了认真的善良。
冷罗衣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吸血杀人就是我的本意呢?”
“不可能。如果你是那样无情狠毒的人,当初就不会替我接生,斐儿和我的命是你救下的,我沐小桃一生不忘。”小桃一本正经道,言语之间,信誓旦旦。
冷罗衣扯唇苦笑,“何必呢?”
“别耽误时间了,告诉我机关在哪,我放你出去,门外的侍卫已被我打晕了。”
“我不走!”冷罗衣漠然地摇摇头。
“不走?”小桃大声地重复一遍,甚感吃惊,“你再不离开,还指不定受多少罪!”
“我要一走,就满盘皆输了。留下,或许还有机会。”冷罗衣淡淡说着,目光变得神秘起来。
“什么机会?”小桃瞪大眼睛,甚是不解。
眼睑垂下,沉思片刻,突然杏眸一闪,“我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任何事我都帮你办到!”沐小桃放出豪言。
“包括伤害二公子?”冷罗衣淡淡一笑。
沐小桃脸蛋蓦然一红。
“放心,事情很简单,不会太让你为难。还记得你捎给我的红花药粉么,我还有最后一副没有服用,我需要它!”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那药。你只要离开这里,什么大补丸都能吃到!”
“如果你真想救我的命,就按照我说的做。”冷罗衣神色严肃起来。
小桃犹豫片刻,但看到眼前女子遍体凌伤,心也软了,“好吧,我答应你,尽快带来最后一副药,你等着。”
迟暮时分。
鬼头鬼脑的人儿正踮着小脚,抱着小宝,朝大门前溜去。
“你要去哪?”背后传来阴柔的男子声音。
沐小桃暗暗攥紧拳头,她就知道,这个狡猾的恶魔,每天都会像影子一样死死缠着她,无论她想去哪,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她的小辫子。
小桃立即堆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靥,徐徐转过身来,腻生腻气地说,“云--,我以为你不在呢!”
凌云面带微笑,如三月春风,脸上带着几分宠溺,挑眉笑曰,“天都快黑了,你又带斐儿去哪?”
小眼贼溜溜转转,落声为定,“赌坊!”
茭弯的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是吗?”
“是啊!”小桃很没骨气地咽咽口水,又指指怀中的斐儿,“你,你不信,问问斐儿呀,是他想去!”
问题是,一个月大的孩子会说话吗?这和让一头毛驴说人话同等困难。
“哦?”他眼里带着三分笑意,若有认同地点点头。
“你,你这什么表情,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心虚过后,往往是死皮赖脸。
面冠如玉的男子,踩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