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听到夏洛微的名字时,我们在一起刚好一个月零四天。
他们说前一天一个女生来找你,你一出教室门她就激动地抱住了你,不知道你和她什么关系。他们还说,她很漂亮。
我很少跟人来往,和你在一起之后也是一样,所以这些话虽来自他人,却都是我无意听到的,可我有多生气,因为这件事你对我只字未提。
生气之后是难过,有什么理由生气呢?大概这正好说明,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第二天中午你来找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先你一步离开了。下午亦如此。
晚自习还未放学时你提前来到教室外面来拦我,我终是没有躲过。
你带着我缓缓走到操场,然后问我,因为她吧?你听说了?
其实我以为你会假装若无其事地问我怎么了,可你一开口就如此坦白,不带一点掩饰解释的,你那么随意地说出她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更加难过。
怎么会那么坦然呢?都不会愧疚么?就算你不爱我,都已经在一起了。
我的难过还没转过弯,你就转过了身,看到我潮掉的眼眶,你走过来,拥抱了我。
那一瞬间,我想的是,她拥抱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然后你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你说,我以为过去的事不用再提。可我忽视了你还是会在意的。我转校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她是我爸爸挚友的女儿,可是我不爱她。
那,她都来找你了?我仰起头,问你。
可是,我不会走啊。你低下头,微笑。
相信我吗?”你这样说的时候,我觉得你整个微笑都散发出暖,然后你把嘴唇凑过来,开始吻我。
我怎么都没想到,本来在闹矛盾呢,我的初吻却在那晚丢了。
可后来我便一直记得,那个吻那么软,那么长,那晚你的双瞳,那么亮。
还有分开时你说的那句,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
你告诉我她离开了,我微笑,却没有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我也没有说,她离开之前找过我。
她说她想看看你那么喜欢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看过之后她就自嘲,她怎么会输给一个这么平凡没有特点的女孩呢。她形容我的原话是长的像改革开放前,穿得像解放前。最后她还一副自信比天高的姿态问我,你信不信我会再回来的?
她说话的时候我像个木头一样傻站着一言不发,所以她走的时候说了句。再见,木头。。那一刻,我整个自尊心都卑微到泥土里去了,可是,我还是对着她华贵的背影说了句,我不怕你再回来!
她没有回头,依旧优雅地延续着她的脚步,我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沉默。
也就是那一刻,我决定要开始打扮了。
我不能改变我的长相,只能改变我的穿着,当我也穿上高跟鞋和碎花裙后,取下马尾,我发现其实我长得还算不错,所以我又拿出半个月的生活费去把头发烫了。
忐忑地以新造型见你时,你先是一愣,然后就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
你说,没发烧吗?
你刚说出这句话我就急了,本来这样我也不适应,可你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反应呢?没有夸奖没有赞赏,只是检验我脑袋有没有毛病。我转过头,眼泪忽地就蹦了出来。
我才发现,我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哭了。
看到我哭,你一下子就乱了,一边擦我的眼泪一边解释,我我我开玩笑呢,你倒是别生气,别哭啊。
然后你说,你这样,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算是一种肯定吧,破涕为笑,看着表情不解的你,听见你说:“所以说女人真是善变,情绪比造型变得还快。”
眼看着我又要嘟嘴了,你急忙添上一句,不过,我喜欢。
如果说我们的恋爱是带给学校的第一条新闻,我的转变就算是第二条了。当我们在一起快三个月时,我的形象算是完全刷新了。
青春期的恩赐吧,在我注意打扮穿着的同时,我的身材变得更加苗条,皮肤也更白更细腻了。
他们都说,牧艾遇到王子,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我恍惚,不是童话里的言辞么?那么遥远的。
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没有排斥,只是觉得幸福,不止因为我的转变,还因为,至那时,三个月的相处里,你对我的宠溺一如从前。
我问你,原来的我和后来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你回答我,都是一个,我喜欢你,与外貌的改变无关。
然后又说到从前,说到初见时那只流浪狗,说到当初我鄙夷的目光。你又问我,到底为什么呢?
也许是已经够久了,自卑的影子已经淡了,我坦然起来,才告诉你缘由。
我说:“我从小就被妈妈抛弃了,所以看见流浪狗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生存的方式有两种,除了耀眼,就是卑微,我选择前者,可流浪狗不同于人,它只能无力地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