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弟子自然而然是蓄谋已久,想要挫张浩的锐气,当即站起来道:“今日重阳。以此做一个对联;‘重阳日,重阳时。重阳节赏重阳花’但是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下联,请二位使者露上一手”
张浩低头沉思片刻,这一联确实难对。副使看看张浩,淡淡一笑道:“这种对,一时间要一百个也有。来时山下有地名合欢城,恰好那天有人家嫁娶,因此对一个‘合欢树、合欢花,合欢城内合欢家’”
那弟子旨在难张浩,此时见张浩不语,知道张浩对不出,当即面有喜色说道:“还请正使也做一个”
张浩沉思片刻,依旧无法对,忽然想起合欢城来。笑了一笑道:“在下不大好,少不得献丑了‘芙蓉镇、芙蓉花。芙蓉灯下芙蓉娃”
这名弟子刚要开口,副使已经开口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有个‘鳯(鳯,凤)凰山,栖鳯凰,鳯非凡鸟’”
这个弟子沉思半天,但这别的都还好说,关键鳯字拆开为凡和鸟两个字,确实找不下能与之相对的。示意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伏龙见状,哼了一声。
“使者来此不易,何妨去看看到处的风景?”这次伏龙授意下,只邀请张浩,把副使安顿在别处。这样一来,等于弱化张浩的势力。
“贵教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但是听说贵教历年来叛徒极多,这是何意?”伏龙忽然问道。
张浩心神一凛,知道真的危难才降临,当即道:“宗主明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所谓人各有志,我紫虚宫从不强迫任何人”
伏龙点点头道:“然而,我教却历来少有叛徒”
张浩点头:“宗主治派有方”
伏龙淡然一笑,摇头道:“未必。看这边”说着走了过去,张浩跟着走过一个长长的地道。
阴暗污秽的地方,正是地狱般的地牢。
透过粗大的钢栏,只见一个个人关在里面,早已看不出人形。“凡是敢于反抗我教者,有如此人”伏龙淡淡的说道,一股阴寒之气,从中淡淡飘散,那原本阴冷的地狱也进入了隆冬季节。
张浩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轻轻搓动一下手:“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何况防人之心!”
伏龙哈哈大大笑:“星星之火固然可以燎原,但我岂容星星之火存在!”
张浩感觉到越来越重的杀意,知道此时此刻,真正地如履薄冰。“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恐怕天下人不愿如此”
伏龙转过身,朝着无边的黑暗看去。“那些不能叫做人,只能叫做行尸走肉而已”说着哈哈一笑道:“说的远了,这阴暗地方没什么可观看,还是出去罢!”
“宗主这是何意?”张浩不解的看着一群猴子。伏龙呵呵一笑,挥挥手。只见远处一人走来,看到那些人走来,那群笼中的猴子顿时绝望的尖叫起来,然后扭打、撕咬。
最终,一个猴子被群猴当做牺牲品,推了出来。那人一把抓住这猴子,扯出笼子。就在那只猴子的凄厉嘶叫声中,那群幸免的猴子恢复了欢呼雀跃,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撕心裂肺的嘶叫,仿佛并不是同类的声音!
似乎,有一种东西刹那间撞击张浩的心。甚至,可以听见内心什么东西随之叮当一声化作满地碎片。
“这群猴子,是用来吃猴脑的。你看见了么?它们平时亲如一家,但是危急时刻。。哈哈!你可曾想过,你是不是紫虚宫的一只猴子?”
可怕的并不是生与死的威胁,也不是痛苦与威吓。淡淡数语,直击内心即可。
“我是一个紫虚宫的猴子么?”张浩暗暗的说道,只有他一个人听见自己的心声。那离开紫虚时候豪情壮志,在此时忽然竟是如此可笑与可悲!
“不。紫虚宫若是一群猴子般,怎么会延续千年!”张浩大声说道,更像说个自己听。
伏龙不可觉察的冷笑一下,转身离去。那修长的身影,一直隐没在花木的黑影中。
张浩看着伏龙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在他看来,真正可怕的人并没有出现。但是伏龙的话语,一直就像阴魂不散的幽灵,在张浩耳边回绕。他不愿去想,但是却又总是想起。
“我,就是一只被抛弃的猴子,不论怎样努力?”张浩自言自语。
“他们有没有难为你?”副使关切的问道。张浩摇摇头,但是脸上不由得现出憎恶来。
这一切,难逃副使的眼,他笑了一笑:“莫非是伏龙对你说了什么?”张浩固然不能把那些对他说出来,只是无力的摇摇头。
副使静静的看着窗外,那是两界山独有的景色“血月”那血色的圆月,缓缓地沉下。“有些道理不是听别人说,而是要亲自经历才知道是真是假”说完他站起身来,烛光下留下一道苗条的背影。
宗门内部。
“杀还是不杀”左使问道。伏龙刚要说话,只见窗外人影一晃,伏龙哼了一声,整个人利剑一般穿出窗外,只见是女儿亭亭玉立。“芸儿大半夜不睡觉干嘛!”伏龙爱惜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