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头晕眼花,忽的,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冷水一激,张浩打了一个冷战,立刻清醒起来。只见那秋水上面光芒散尽,随着白居主朝无边的寒江底沉下去。她载着张浩,必然更费力一些。张浩吃了一惊,那四肢似乎也有了一点力气,急忙蹬开水势,抓住白居主的衣带,另一手扯起下沉的秋水剑。此时张浩忽然感到一股力量,把自己缓缓地往上托。
张浩纳闷,抬头,只见鬼泪在水面结成一层水膜,拉扯二人向上。
张浩抱起师姐,站在鬼泪上面,顺流而下,忽而,前面水中又是一块礁石。张浩上了礁石,放下白居主,忽然见她手中紧紧握着一物,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块烧饼!
总有些人做事,真不可以以常理来推测
张浩心头大震,轻轻扳开她手指,取出那块烧饼。多少日子来,她只是紧紧握着,并没有吃掉!张浩揉揉眼角,那烧饼早已又被水泡湿,张浩拔下她的簪子,撬开她口,把烧饼喂她。只是张浩重伤以来,也粒米未进,此几个小小的动作,早已累的眼冒金星,终于晕倒在她身旁。
许久,白居主悠悠醒来,只见张浩手中拿着自己头上的簪子,一手捏着少半块烧饼,匍匐在自己身旁,昏迷不醒。她自知自己灵力耗竭,落在寒江之中,此时看来,分明是是张浩救了自己。摸摸张浩脉细,只见三部脉细若游丝,分明是大虚之状,不由得暗暗着急,想要喂他吃这些烧饼,只是从小远在深闺,后久居菡萏水居,做不下去。
半块烧饼,虽然少,终究换来一丝力气。忽然她脸上一红,刚才为了方便喂食,便把张浩扶起来半靠在自己怀中,此时面赤气浮,连忙轻轻推开来。此时张浩尚未醒来,她便静静的盘膝,运行灵气。只是,心神竟如心猿意马,怎么也控制不住。
忽然记起,在紫虚那晚,她本去看那紫虚八景之一的“无量云海”,一时兴起就瑶琴一曲,不料张浩那小子半夜发什么神经,也跑到那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去,听见自己抚琴。当时她只觉得这弟子居然也懂音律,便有几分好奇。第二天再一看,张浩道法竟然有些古怪,便更诧异,等到张浩走下擂台,她仔细一看,张浩竟然用洗髓仙骨脱胎换骨过,她当时就彻底迷茫了。
而后来出手相救,一则是看不惯有些人做事,二是对这个知音,的确是心底有那么几分袒护。三则是,他身上有师父的信物。
..。。此时再看着这个面孔,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那个去而复回的身影。
那近乎哀求的声音“师。。吃点罢?”
那手中的半块烧饼。
忽然,张浩翻个身,梦中呓语道:“师姊,吃点罢?”
这“半个师弟”似乎有些不同。也许正因为有些与众不同,师父才会选择他,而留下信物?
...
白盈盈再次催动秋水,莲舟一般的秋水仙剑载着两人,在那漆黑的永夜中前进。二人不断把那黑暗抛在身后,渐渐地,有了一丝亮光。
是出口!一阵惊喜,二人一齐欢呼一声,忽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便不再吭声,直到出洞。二人虚弱的几乎是爬出来,坐在一块石头上,张浩呼呼直喘气,回头看白居主,只是坐在那,低着头,秀发泻下,露出一痕雪白的脖颈..
而话分两头。
那年张浩在剑冢中,那玉瓶,玉儿带着踏遍那落叶满径的紫竹林,只闻得奇香扑鼻,一人仗剑站在门前。
“何人?!”一更历喝,一道剑光已经劈下来。
玉儿伸手一夹,剑光不能再动分毫:“、是我!”言语之中,竟是说不出的疲惫。那人倒是吃了一惊,一跃而出,弹指间出现在玉儿前三步之处。
“师祖,找到了?”拓拔雄问道。
玉儿点点头,旋即又是摇摇头,只是拿出一个瓶子。拓拔雄一眼看见了瓶子上密密麻麻的咒文,便已知道缘故。
一声叹息,径直被山风送出十余里开外。
“师祖、你.你怎么了?”
拓拔雄望着榻上玉儿,一夜之间竟已是青丝成雪!
抬头,只见朱颜依旧,唯有满头霜华,竟是这般刺眼。
“都说修道修心..我千百年来,心终究没修成”素手掩面:“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相识!”
“师祖,佛门说的世间法,本是在红尘之中修行,怎能了却红尘?”
“朱雀桥圮花不开,刘郎一去何曾回。蝴蝶不管春归否、只捡菜花黄处飞!”她不经意间抬头,念着那壁间画上的题跋,缓缓低头道:“若能如蝴蝶般,又有多好!”
柳儿眼角闪过一丝落寞。
红尘万丈,果非一朝一夕所能顿悟。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许久,玉儿抬起头道:“唯有找她、或许有些办法”眼中竟是一片复杂之色。
拓拔雄闻言。脸色刹那一变,片刻后道:“师祖.她。。她恐怕不好吧?”玉儿脸上已是决断之色:“我知道,她是那样人,但是我.。我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