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涵天负手立于华明殿内,心中怅然若失,他是有多久沒有來到这里了,曾经的他负手立于殿下,看到父皇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听大臣们议民议国议天下,他总是眉心微蹙,忧神思虑,眼看着父皇的青丝变白发,脸上皱纹一天比一天深,不知何时笔挺的脊背也有些微躬了,他就想着,日后一定要为父皇分忧解难,
可是不曾想,无论愿望多么美好,现实总是残酷的,自己的优秀,与父皇对自己的钟爱,却惹得自己兄长的嫉妒,面上对自己阿谀奉承,却是暗地里屡下毒手,
从此,他不得不装作玩世不恭,狂傲不羁,无心朝政,游山玩水,也本想退出权利之争,退出庙堂隐世江湖,无奈,其兄凤迎天残暴不仁,父皇整日忧心若是孤竹交由这样的君主治理,早晚会不攻自亡,
哪个男儿无雄心,哪个男儿不霸业,既然如此,就不能愚忠,奈何人寡权轻,凤迎天为了早断其后路,将兵权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再混浊的天下,都有贤士,再凌乱的朝庭也有忠臣,朝中有一部分有志贤明的大臣还是忠于他的,
凤倾宇在位的几十年,孤竹一直以大国居于各国之间,因此一直鲜有战争,凤涵天属于太平盛世之中的王子,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华明殿内安静极了,文武大臣皆肃穆而立,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空荡荡的,是多少野心家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
“王爷,国不可一日无主,王爷文治武功,又爱民如子,王爷即位乃是民心所向,天意所归啊,”公孙禄朝堂上私下里,多次跪求凤涵天择良日即位,可是他却思而不语,又婉拒,今日,他不得不又旧事重提,
“是啊,王爷,放眼孤竹,能让孤竹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亦只有王爷您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凤涵天始终面目平静,沉默无言,
“请王爷择日即位,请王爷择日即位……”突然,众大臣全体齐刷刷的跪下,异口同声,喊声震天动地,
凤涵天微闭双目,良久,才缓缓开口,“各位大人,那把龙椅,人人想而得之,我凤涵天并非有意做作,只是,父皇生前已将皇位传与吾兄,耐何他无为无治,又暴虐,我只好顺从民意讨伐他,虽如此,可是我现在登基,依然名不正,言不顺,知我者,当然觉得此位理应我坐,若不知我者呢,则会认为我大逆不道,夺权篡位,孤竹局势还未真正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内忧外患,无功不受禄,想我身为孤竹皇子,却未能为孤竹做什么贡献,因此,我想待我为孤竹建功立业,再创辉煌,再登基也不迟,各位大臣,我想今天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愿意跟着我的,我坐沒坐那把龙椅,大家也都是会听我的,所以,登基,不急这一时……”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
不一会儿,便有四个太监撑着一副大大的羊皮地图小心翼翼的走了上來,众臣仔细一看,乃是北方各国的地形图,不由得啧啧奇,这是多少国君想要而无法得到的,王爷怎么会有,“这是北方列国的地形图,当年我借游山玩水之名,周游列国,然后凭着记忆画出來的,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來看看,”
大臣们一听,纷纷乍舌,王爷果非一般人,只凭着记忆就能画出这样一副让人称奇的地图來,纷纷围观了上來,指着自己的国家,“看,我孤竹果然是地大物博,你再看看其他国,即使地阔,也是些无人的荒地,地势稍好点儿的,也只有弹丸般大……”
“早年先皇便说趁国富民强之时,扩大领地,可是前朝皇帝只会贪图享乐,全然不顾这些……”
“是啊,不然我孤竹早雄霸北方,用不了多久便会一统天下了,”……
大家议论纷纷,凤涵天只听不言,原來大家也早有扩疆之意,此事,他早年便与怀仁琢磨过,若是要扩疆土,第一个要灭的便是邻国丁零国,此国外强中干,虽然地大,可是却土地贫瘠,不长作物,每年都闹天灾,有许多百姓都逃到了孤竹,若是能将它收为囊下,则也是顺了民意了,
凤涵天缓缓走到众人中央,眸光闪闪,手往丁零国一指,“远征近抚,我们第一个要拿下的,便是它,”
大臣们看着地图仔细琢磨了一翻,纷纷点头,“嗯,这丁零国虽然穷,可是却占了重要的地理位置,它北邻大漠,,西邻南照……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拿下它,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凤涵天微微点头,“我们先派使者去谈,看他们是否愿意归附我们,若是不动一兵一卒,便让他们归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若是愿意归附的,君主,则依然按原來的,在封地做蕃王,官员按等及封赏,百姓们则赐田地,牲畜……如若谈不拢,我们就只好用武力征讨了,”
大历二十三年,孤竹王爷凤涵天派使者前往丁零游说丁零国主归附未妥,翌月,便亲率大军五万征讨丁零,战征持续了三个月,最终丁零国大败,国主被俘虏,关在大牢内,服毒自杀,宁死不屈,
此次战争的胜利,无疑让孤竹在众国之中越來越强大,许多小国未等孤竹安抚征讨,便自行谴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