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入目的地范围,而预想中的先遣骑兵,黑子他们依然沒有出现,李怀唐的脸上一直有一丝无法消除掉的忧虑,此刻,愈显浓郁,
黑子一个月前带队出发,至今还沒有消息回馈,由于雨雾天,白玉爪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前面的情况都要依靠斥候來查探,对于陌生的地带,小心翼翼的斥候进展相当缓慢,
按说黑子也能估计个大概,算出大军什么时候可以到达,如今迟迟不见斥候过來联络,这说明他们遇到麻烦了,而且,麻烦应该还不小,
零星碎雨中,一名斥候急冲冲地策马回來,在众人关切的注目礼下,來到了李怀唐面前,
“上将军,前面发现了这个,”
斥候双手将一支羽箭奉上前,
李怀唐接过斥候手中的羽箭,仔细地翻看着,
“这上面有鹰骑的标记,就插在前面二十里处的河滩上一个显眼的地方,在此箭边上,还摆着一支羽箭,箭镞指向东北,”
斥候接着述说,
李怀唐的眼皮跳了一下,眼光盯向东北方,
“已经派出斥候向那个方向查探了吗,”
李怀唐尽量保持着冷静,
“是的,上将军,飞鹰将军已经派出大部份的斥候去了,”
斥候答道,
李怀唐点点头,然后下令:“六猴子,传令所有骑兵集合,全军同时进入备战状态,不得有误,”
不等六猴子回答,李怀唐就策马沿河滩而下,身后还追随着那名反应慢了半拍的斥候,
一股紧张的情绪迅速蔓延在光明部所有的军民当中,倒不是害怕可能会出现的敌人,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疲劳,越山之后,所有人都松弛了下來,无不期盼着休整命令的下达,而李怀唐的命令让所有人的预期都落空了,
平时严格的训练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在骨干将领的怒喝下,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整装列队,很快就进入了备战状态,
近千名的骑兵也跟到了李怀唐的身边,紫紫河的一片河滩上,斥候发现鹰骑留下标记的地点,一支刻有鹰骑标记的羽箭安静地躺在河滩上,默默地指着东北方向,与方才被斥候拔掉的另一支羽箭交错一起,好像是在告诉后來的袍泽,黑子他们就在远方那个地方,这个信号,看來是黑子他们留下來的,给大军指示他们的所在,
运气再一次关照在光明部的身上,轻薄的雨雾已经开始消散,能见度在慢慢提高,
“飞鹰,不要辜负了上天对我们的厚待,放飞白玉爪!”
李怀唐脸上的忧虑感有所减缓,取而代之的是那坚毅的神色,他相信黑子的能力和那五百名骑兵的实力,多少风浪都沒有难倒他们,既然从前不曾,强大的突骑施人不能消灭他们,那么,这里的地头势力更不可能,
“康沙莱,给我简扼说说这里的地形,”李怀唐唤來康沙莱,急切想从他的口中了解附近的地形,为将者,当首先熟知战场的地理环境,那是取得胜利的必要条件,
“将军,这是一个不算盘地的盘地,三面环山,地势也算平坦,东南高,西北低,主要有四条大河流,都发源于东面和南面的高山,向西北注入相邻的另外一个盘地,费尔干纳,我们现在的东北方向,应该就是靠近北面费尔干纳山的四大河流之一,那里,我沒去过,但是,据说是上游的山谷之地,”
这里唯一的向导,康沙莱正在给李怀唐恶补着地理知识,
“山谷,”
李怀唐开始思索,通常这样的地形都比较适合打埋伏,对付这里的马匪们,正面的硬拼,黑子的五百骑可以同时对付上千人都不成问題,可是一旦遇上埋伏,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天空中,高飞的白玉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地上的所有人同时抬起头,警惕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白玉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