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就别走了,留下來伺侯本汗的爱妃用膳,”伊捺对史云的表现还是颇为满意,就把他给留了下來,
贵妇人依然一副淡淡的神情,微微向着史云点头道:“有劳,”
史云拱手道:“吐屯有命,史云岂敢不遵,况且,伺侯王妃也是史云无上的荣耀,”
史云跪在贵妇人身前的案边上,指着还冒着热气的牢丸道:“这就是敝店特色,在大唐,人们称之为汤中牢丸,耳朵状,表为面皮,薄而韧,以各种鲜肉和菜蔬为馅,每一个牢丸都是不同的馅,一盘共十个,取意十全十美,”
“蘸上一点醋吃,味道更鲜美,王妃不妨一试,”
看到贵妇人用筷子夹起一只牢丸欲送到嘴里,史云提醒道,
贵妇人嫣然一笑,照办无误,
“嗯,果然不同,确实好吃,这糖醋和羊肉混在一起,膻味似乎就感觉不出來了,”贵妇人仔细地回味着嘴里的味道,
伊捺看着案前的食物,嘀咕道:“沒有了膻味,那还叫羊肉么,一盘才十个,都不够我两口,咦,这汉人的筷子咋这么难使,不如直接用手來得快,”
言毕,伊捺一手一个牢丸,也不蘸醋,直接就塞进他的大嘴里,一口气不停地吞下了十个,一点也不介意牢丸里面蕴藏的热力,
史云发楞地看着伊捺,眼睛随着伊捺抓牢丸的手上下移动,直到伊捺案前的十个牢丸全部消失,
“吃羊肉就得大口大口吃,这用面皮包着的一点点,吃起來不过瘾,换,给我换只烤全羊來,”伊捺意犹未尽,挥挥手让史云按他的意思去做,
不一会,早已准备好的烤全羊上來了,散发着香喷喷的肉味,将伊捺嘴里的口水勾引得哗啦啦直冒,吞咽都差点來不及了,伊捺顾不上他的爱妃与史云在聊什么,两手抓住肥羊一撕,接着就大快朵颐,听说这个闻名全城的啥牢丸味道一流,伊捺特意空腹前來,却让他失望了,无奈,食欲只好发泄向他的最爱,烤全羊,
“混帐,有肉怎么沒酒,”伊捺的手习惯地伸向案桌,却抓了个空,酒被遗忘了,
史云慌忙陪笑,一声吩咐,整个人间天上又是一片鸡飞狗跳,幸好有温文尔雅的王妃在此,伊捺的怒火才不致于将人间天上给烧了,
好不容易才让伊捺进入与他的烤全羊的激烈较量中,贵妇人才开始她的食欲,
“相传这牢丸是大汉朝的一位良医所创,为寒冬时耳朵冻伤的患者所食,听说其效果很好,”贵妇人越吃兴致就越高,言语随之多了起來,
史云微微吃惊,道:“想不到王妃如此博闻强记,史云佩服,”
贵妇人一阵黯然,仿佛想起了一段不堪的往事,半晌才幽幽道:“本來我是不会懂的,是一位大唐故人告诉我的,”
史云知道他的话触动了美人的内心深处的伤痕了,不敢再言语,心里开始琢磨,
“史先生是唐人吗,去过大唐沒有,”
贵妇人突然换了个话題,可依然与大唐息息相关,
史云道:“不瞒王妃,史云祖上是汉人,自隋朝就到突厥地界讨生活,虽然向往大唐,可史云却从未去过大唐,深以为憾事,”
“王妃可曾去过大唐,”史云有意无意地随口问了一句,
贵妇人惨然一笑,摇摇头,曾几何时,大唐是她梦寐以求的乐土仙境,可今非往昔,斯人已逝,大唐对她而言只是午夜回梦黯然神伤的对象,大唐再繁华,也失去了意义,
“那就可惜了,史云不久前认识了一位长安洛阳的儿娘,”说到这里,史云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也许是缘份未到吧,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与王妃,说不定,她与王妃会很投机呢,”
贵妇人一愣,神色突变,眼睛慌张地看向旁边狂吃大嚼的伊捺,
伊捺正低着头与一只羊腿在战斗,他开始还耐着性子听着,可越到后來就觉得越无聊无趣,注意力早已转移到了肥美的羊腿上,什么长安啊,洛阳啊,沒想到一块,
贵妇人松了一口气,对史云道:“柳上月过得很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平静生活,经常呆在府邸的不常出來,也无所谓认识什么朋友了,只是先生的这位朋友远道而來,必定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希望先生看在上月的面子上,好好照顾,就算是上月对远方來客的一番情意,拜托先生了,”
史云心里释然,很明显,贵妇人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却不敢与安洛儿相见,怕是担心安洛儿步她的后尘,被伊捺霸占,同时也自报姓名,请史云代为照顾好安洛儿,显然,她认为,安洛儿已经跟随了史云,
史云点点头,道:“我的这位朋友自有贵人庇护,自由自在的过得很好,王妃就尽管放心好了,”
“哪个贵人啊,我认识吗,”
吃完一根羊腿的伊捺突然插口,好奇地问道,
柳上月听到史云说安洛儿有贵人保护,刚刚放下心來,就被旁边的伊捺吓了一跳,怕露出什么破绽,柳上月赶紧装头疼的样子,“哎呀,这里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