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刀的几率就越大,
土坑里的乌兹钢很多,一时半会无法结束挖掘工程,士兵们忙得不亦乐乎,与炼乌兹钢一样,乌兹钢炼成兵器特别得注意火候,一旦火温过高或过低就会导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利刃与废品的距离相当近,想來当初大食人是欺负拔汗那人不会使用乌兹钢炼刀,所以大方地送出乌兹钢与他们换取汗血马,结果是如大食人所愿,这批乌兹钢只能被埋在地下,寻找工匠的事因为战争而一再耽搁,直到被遗忘,谁也沒成想,到最后居然便宜了李怀唐,
“李将军,这犬好厉害哦,”裴小娘躲在李怀唐的身侧,明显是在与饿狼它们保持距离,饿狼似乎对裴小娘也很感兴趣,总是想靠近她,结果吓得她不敢离开李怀唐半步,
李怀唐笑道:“它叫饿狼,嗅觉灵敏,对香粉之类的物品特在意,嗯,你最好是呆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说完伸手欲搂住裴小娘,吓得她慌忙退后两步,
“李郎坏死了,又欺负若兮小娘么,”苏紫紫挡在了裴小娘身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个小娘居然安然相处了,还有了共同话題,一个向往故乡长安,另一个则是对异域神奇感兴趣,两人的遭遇很相似,同样的被迫遣嫁给强胡,同样的被李怀唐阴差阳错给救下,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她们相见恨晚,很谈得來,
“你们,,很好啊,”李怀唐错愕之后是坏笑,看在苏小娘与柳上月的眼里是那个荡,是那个羞人,数天之前她们或许还不知其中蕴含的意味,有了经历自然心领神会,
“呸,”苏小娘低啐一口,嗔怒道:“你休想,”
“什么很好啊,休想什么,”裴小娘疑惑地看着苏紫紫,
在李怀唐的大笑中,苏小娘气呼呼地跺跺脚,败退到柳上月身边,失去保护的小羔羊沒有任何的自我保护意识,被李色郎缠上扯着东南西北,
忽然间,头顶传來一声大雁叫,
裴小娘抬头,只见一对大雁从北方飞來,或许是因为老迈,它们飞得不快也不高,看样子,它们很有可能在冬季到來前飞不到温暖的南方了,
裴小娘脸有伤感,举目望着天空中的大雁,慢慢地念着:“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不见只今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雁飞,”
“此诗听着揪心,不该出自若兮之口,”李怀唐皱皱眉头,继续说:“围绕在小娘身边的应该是快乐与欢笑,还有幸福与关爱,”
裴小娘转向李怀唐,默默地迎着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若兮,忘记从前的悲伤好么,与我一起快乐地活着,为你幸福而活着,”李怀唐抓住裴小娘的一双柔荑,动情地说道,直把周围的人当作空气,
裴小娘羞臊地挣脱李怀唐的狼爪,刚想逃离,天上传來了一声悲鸣,众人抬头一看,一只黑影从天空直直落下,之前还是一对的大雁,转眼只剩一只孤影,
落雁的同时,山坡上传來一阵喝彩,李怀唐移过目光,只见十数名将领在高声鼓噪,原來,神聊无事的胡一箭吹嘘过头了,白孝德质疑他的箭术,在好事者的蛊惑下,两人立下赌局,凑巧得很,仿佛是为了解决两人的纷争,天边飞來了一对大雁,好事者眼尖,于是这对大雁成了赌局的牺牲品,
神箭手的名头是经过实战考验的,大雁逃不过厄运,毫无防备地被一箭穿身,悲剧落地,恰好掉在裴小娘脚边,
“好箭法,”李怀唐也忍不住鼓掌,
“不要,”裴小娘尖叫阻止胡一箭再次落雁,
利箭终究沒有再上天,然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天上的那只孤零零大雁在众人头顶上不停盘旋,凄厉地哀嚎,久久不愿离去,就在众人奇怪之余,孤雁突然一头冲向地面,折颈在它的同伴身边,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裴小娘默默地跪在两只大雁跟前,眼角挂着一滴悲伤的泪水,
“将它们一起埋了吧,”李怀唐单膝跪在裴小娘身边,尽量安慰她,
“上将军,我,”肇事“凶手”胡一箭的表情好像是犯了过错的孩童,站到现场等待处置,
李怀唐苦笑道:“沒你的事,这大雁忒烈了点,去吧,给它们挖个坑,”
在诡异的气氛里,两只大雁受到了礼葬,感同身受的裴小娘默默地从怀里取出一条披帛,将一双大雁包好,轻放入土坑,李怀唐认得那条披帛,其上的几个金线字隐约可见,犹如刺在他心头上的针尖,让他觉得贼疼贼疼的,
与裴小娘同戚戚焉的还有数名美人,站在大雁的坟前久久不愿离去,李怀唐站在多情的美人们身边,灵感飘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美人们既惊讶又赞赏地看着李怀唐,此情此景,此时此地,这首长短句正是这对“双飞客”的墓志,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裴小娘有所感触,细细地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