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宝在长安可谓家喻户晓之人物。长安城肯定有不认识李怀唐的。却无不知道王元宝的。不是因为王元宝比李怀唐还能打。而是此君实在太富有。其富之名甚至惊动了“唐中央”、李隆基。听闻王元宝富可敌国李隆基不信。于是将其召入宫中追问他到底有多少家产。王元宝答曰:臣请以王家之绢缠绕陛下南山之树。树尽而绢未穷。其时。绢与铜钱皆为大唐的硬通货。可见王元宝富有到什么程度。李隆基当场承认不敌。讽刺地自叹:他为皇帝。天下之最贵。而元宝兄则是天下之最富。
“这王元宝真的这么有钱。”在李怀唐手里的一张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赫然是王元宝。靠在他身边的裴小娘对于王元宝的传说耳熟能详。娓娓道來的故事大大地震惊了李怀唐。
自从李怀唐高调散发将欲出售装备。关中地区的富豪权贵纷纷慕名派人來报名参加竞买。作为大唐首富。王元宝自然不甘落后。正如李怀唐所言。如今他的名气足以支撑他预期的系数。他用过的物品。尤其是与战场有关的装备升值十倍百倍不足为奇。繁华的大唐有这个市场基础。尽管李怀唐通过小道消息告知所有人。他的装备至少值五万贯以上。可依然挡不住有钱人的热情。
谈起李怀唐不知道却深感兴趣的话題。裴小娘颇为得意沾沾自喜。“李郎不知。此人家中之金银铜多得无法胜数。房子里的隔墙以金银叠之。庭院的小径皆以铜钱铺就。按他对外炫耀的说法是防滑。估计这次竞买的得主非他莫属。”
“嗯。这么嚣张。肯定是个为富不仁的奸商。嘿嘿。替天行道为民伸张正义。我李怀唐向來义不容辞。”
“李郎笑得好阴险啊。看得我心慌慌的。”裴小娘装作害怕地拍着心口。而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嘻笑。
李怀唐正色道:“不许笑。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題。你夫郎我劫富济贫。娘子该支持才是。”
“阿牛哥守着金山喊穷。那让天下的寒士情何以堪。”坐在一旁研墨的水柔儿揭穿了李怀唐伪穷人的真面目。惹得裴小娘掩嘴娇笑不止。
李怀唐佯作恼羞成怒的模样:“岂有此理。难道不知夫唱妇随的规矩么。再与夫郎唱反调。家法侍侯。”
家法的威胁相当管用。尤其是对裴小娘与水柔儿來说。李怀唐嘴里的这两个字听得她们满脸羞红。遐想无边。
“哎。可惜了。若此人家住石国该有多好。”李怀唐看着名单。不由幽幽说道。
裴小娘明白他的意思。不无责怪:“李郎又想做无本买卖么。这里可是长安城。”
李怀唐哂笑一番。道:“王元宝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富有的话。那明天至少得将价格抬杠到四十万贯。反正此君家里的钱闲着也是闲着。与其被他糟蹋浪费。还不如救济我娶公主。”
“四。四十万贯。”裴小娘吃惊地看着李怀唐。她简直不敢相信。王元宝虽然钱多。但是人不傻。怎么可能会花那么多的冤枉钱。
“嫌少。嗯。我也觉得少了点。干脆再加五万贯的底线。最好让他五十万贯成交。”李怀唐认真地扳着手指计算收入。
裴小娘翻了个白眼。担忧道:“如果他不要呢。那就惨了。李郎岂不是弄巧成拙竹篮打水一场空。”
裴小娘所关心的不是铜钱。而是她是否能顺利嫁给李怀唐。按她心里的想法。还是稳妥点以三十万贯成交。少点惊险刺激为妥。
“放心吧。”李怀唐不以为意。轻捏了一把小美人的粉脸。迅捷地躲过美人嗔怒的反击。才自信地说:“就冲着元宝兄张扬爱面子的本性。他肯定志在必得。面子事大。金钱事小。区区五十万贯而已。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关键是激起他的斗志和一掷千金的豪气。这个就得看我的小舅子、冼大郎掌柜的本事了。”三十万贯才不能满足李怀唐的好胃口。他还需要一笔钱來建立大唐雇佣军。除了给大唐朝廷的八万贯费用以外。为新雇佣的将士们购买武器装备。支付安家费。路上的花销。都得要钱。能从王元宝身上榨取的。他无须客气。否则过后后悔。
裴小娘吃吃地笑着。忽然拍掉李怀唐得寸进尺摸上她腰间的魔爪。嗔怨一声:“李郎坏死了。这样骗钱的心思你都能想得到。”裴小娘大户人家出身。所受的皆是正统教育。在遇上李怀唐之前哪里接触过什么旁门歪道。
“嗯。是时候做点正事了。”看看豆腐吃得差不多。小美人已有所觉悟。李怀唐见好收手。走到水柔儿的身边。拿起毛笔蘸蘸墨水欲下笔。却忽然想到什么。尴尬一笑。
“李郎快写啊。有好多张呢。”裴小娘跟在他身后。鼓励李怀唐努力写契约。所谓的契约是准备给进场竞买的富豪们签署。以防止他们胡乱出价最后不认账。白字黑字。再加上高力士与李祎这俩个重量级的证人。不怕他们耍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怀唐拍拍脑袋。干笑着:“真笨。我干嘛不请人印刷啊。”
“对啊。我也沒想到。”裴小娘一愣。印刷只需要一个刻本。简单快捷。李怀唐沒想起是因为脑袋里被数十万贯铜钱给占满了。而裴小娘则是惯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