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等人是从河西回來述职的,故交相遇,一时天南地北聊得天昏地暗,
“坏坏,汾娘的手不舒服,”
小汾娘突然冒头,打断众人的聊兴,小手伸出,摆在李怀唐的眼前,
小汾娘的右手手掌通红,手指僵硬,
中毒,,
李怀唐第一个反应,
还好,疑惑被排除,小汾娘在此沒碰过任何食物,
碰过水吗,
小汾娘摇头又点头,接着附在李怀唐耳边将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了,
啥,天竺神油,
李怀唐惊愣,天竺就是印度,卖糕的,神油哦,鱼鲛哦,
昏眩的感觉袭向李怀唐,赶紧拉着小汾娘到角落询问详情,
与李怀唐的啼笑皆非不同,小汾娘忿忿然,似乎很生气,
该死的武家兄弟,害人不浅,所送之礼沾手手尚且如此难受,喝进肚子还了得,他们要谋害陛下,
拜托,我的小汾娘,那不是用來喝的……呃,干什么用的,这个,那个……
小屁孩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记住,你病了,我送你回去,此事是秘密,谁也不准告诉,即使你阿母亦不例外,
李怀唐深呼吸一口气,伸出食指与小汾娘拉钩,
好,汾娘保证守口如瓶,
从李怀唐严肃的表情上看,她意识到闯祸了,貌似有点严重,至于是啥,她脑海里一片浆糊,
中途退出皇家典礼要受谴责的,
太过分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容易么,老大花甲娶个妻子,还要跪半天,外人争破脑袋都沒有围观的福份,你们不好好珍惜,还想着逃跑,
维持秩序的殿中御史唾沫星子满天飞,差点将李怀唐淹死,
得,别说,俺撤,
无奈之下,李怀唐四处张望,还真的给他找到了个水池,于是拉着小汾娘过去洗手,
水池位于明堂基层的边缘角落,其下是广场,数步外有阶梯连接,
油不好洗,只能泡在水里,少一点是一点,
“坏坏,给我讲个故事好么,”
小汾娘忽然抬头望着李怀唐,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极为可爱,
“故事,”李怀唐摇头,“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
“哼,糊弄汾娘吗,”小汾娘眼珠在转,“我知道,你有个护身宝物,所以百战百胜,对不,”
李怀唐笑笑,沒有回答,也不知如何作答,
“汾娘可以瞧瞧吗,”
“可以,当然可以,”
李怀唐伸手向腰间,想取下腰带,觉得不妥,刚想解释,一把熟悉的声音传來,
“陛下要兄长去李怀唐府邸干啥,”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与我们同去的还有御医与方士,”
……
武氏兄弟,李怀唐吃惊不是因为武家的大郎二郎在此出现,而是听说李隆基要派一群人去他的府邸,而他,毫不知情,
武大与武二登上阶梯,瞥见李怀唐也微微吃惊,接着迅速离开,
李怀唐陷入了沉思,许多疑问急需解答,刚好李静忠经过,被他唤住,
李静忠透露,皇帝早上龙体不适,找太医,太医却束手无策,后來找方士,方士说有人犯冲,断言该人在皇城之东,仔细一算,推断在李怀唐的府邸内,
荒唐,
李怀唐差点爆发,同时嗅到了一股阴谋气息,
前几日杨三姐到府,邀请杨玉环作为花娘陪伴她出席册封礼,李怀唐当然不会送羊入虎口,后以杨玉环染病推托,巧合的是,今天李隆基也称病,可,观他气色不错,怎么看都不像有病之人,爱病就病吧,请方士是何意,而且,矛头的指向包藏祸心,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很快,李怀唐的府邸迎來了一场风雨,
圣旨到,遣太医來,说是给贵妃娘娘的妹妹看病,
贵妃娘娘即杨玉环,她本无恙,称病只为避免入宫而已,
惨了,怎么办,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府邸里的美人们乱作一团,沒想到皇帝这么执着,竟然派來了太医,还是女太医,封杀了一切避嫌藉口,
造假的机会同样沒有,皇帝沒忘记,派來了监督――武大郎,真假杨玉环骗不过他的贼眼,
偏偏屋漏逢连夜雨,恰巧此时,裴美人的肚子有动静了,眼看要分娩,
乱,沒有最乱,只有更乱,
“玉妹妹照顾若兮,太医那,我來应付,正好,我病着呢,”
关键时刻,苏紫紫挺身而出,
“可是,”杨玉环既感激,又担忧,
“沒什么可是,李郎不在家,我有责任替他保护你,相信李郎在家,也绝对不会让太医给你看病,”
太医來了,身后跟着两位大神,一曰国子祭酒武大郎,一曰贫道史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