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阳道:“奶奶这回是心急了。”
官陶阳含恨道:“能不急吗?你又不是不知,那药并非吃一回就成事儿了的,要对她腹中那块肉凑效少说也要吃够一两个月。”说着官陶阳冷笑了一声,“只是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费这心思了,袁氏她不仁我便不义了。”
袁瑶回到漱墨阁,得知家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原来袁瑶闲暇时便种些当初明过师太给的花种,霍榷见她喜欢就让人在漱墨阁盖了一小间暖房供她种花盆栽之用。
负责给暖房花草浇水的丫头就叫侍花。
早上之时,侍花不小被一株满身尖刺的荆棘给扎破了。
一开始伤口小,大伙都不以为意,就帮她挑了镶进肉里的刺儿而已。
“没想,近午时侍花就开始上吐下泄,头昏难起了。”田嬷嬷回禀道。
“可让大夫来瞧过了?”袁瑶急问道。
田嬷嬷回道:“让府里的大夫来瞧过了,开了方子煎了药调服下去,如今稍见好了。只是大夫说,侍花的症候怕是因那荆棘引起,那荆棘的刺儿有毒。”
袁瑶想了一会子,想不起自己种过什么是跟荆棘似的,于是便让田嬷嬷带她去瞧了。
只见当初在京郊小四合院里种下的,不过小小一节带刺的荆棘,如今已经长了这么许多。
田嬷嬷道:“原本这东西奴婢还当是死了,因不见它长芽长叶长花的,后来奶奶不是让奴婢们在暖房里烧几盆火,别让这些个花草冻死了,不想它就一气长了这么许多。”
袁瑶按着那荆棘的样子找来《花集》一对,原来这东西不叫荆棘,叫麒麟花。
麒麟花的花季在冬春季,在温暖的南方可一年四季都开花,摆放室内观赏最好。
只是一样,麒麟花的枝茎一旦被折损就会被渗出一种乳白色的汁液,其汁液带毒,少量误食或入了体,会引起恶心、呕吐、下泻和头晕等,过量能致命。
这下把袁瑶给吓得不轻。立时让田嬷嬷把暖房暂时给封闭了,不许任何人进入,且等到城中事态平稳了再做处理。
相对于街上,侯府内已算是平静了,只是到了起更时分,暮色渐渐取代了天光,几乎全京城可见,在东南方向忽然起了火光,且在呼啸的寒风助长之下一时火光冲天,不可控了。
袁瑶在青素的搀扶下,走出正房抬头看那又燃亮了京城的火红,惊心不已。
这时一声摇山振岳的巨响从另一处传来,顿时府里传来不绝于耳惊叫声。
是火炮的声音。
宫嬷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崇仁门的方向。”
“可是城门失守了?”青素很害怕。
袁瑶轻拍着青素,安慰道:“别怕,就算城门失守了,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
其实袁瑶也说不清到底是在安慰青素,还是在安慰自己。
叛军的目标是皇宫,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忧着在宫中的霍榷。
果然是破门了,街上的骚乱越发了,就是在内院袁瑶她们也听到了,漫天的厮杀声、哭喊声、哀嚎声和求救声。
田嬷嬷到前院探听,知道已开始有流民歹徒已经开始冲击侯府的各门了,好几回险些没守住;还听说对街的都督府因开门救了几个人,已经被歹徒攻了进去。
这时王姮也过来了,听到这样的动静任谁也坐不住了,只见她六神无主的,急匆匆地过来抓住袁瑶,道:“我那院里听到有自称是衡阳伯家眷的拍门求救,怎么办?”
西院已枫红院最近侧门,所以听到那里动静不出奇。
袁瑶高声道:“绝对不能开。”
回头,袁瑶又对田嬷嬷道:“田嬷嬷,你去侧门告诉他们,除了大爷和二爷,谁来也不能开门。”
与此同时,霍杙带着一队人马杀回府来。
霍杙一身血气和尘土,令人不禁瘆懔,只见直奔寿春堂,对霍老太君道:“有人与叛军里应外合,京城被破了。”
霍老太君手中的拐杖掉落,身边的官陶阳也被吓的不轻。
霍杙又道:“如今府里侍卫不足,为今之计只得放弃正院、东院、西院和寿春堂,全家退守北院,集中全府之力死守北院了。”再环看堂中的瓷器金银精巧之物,“这些身外之物便顾不上了,只要人在日后还会有的。”
霍老太君也是没主意了,只一味道:“好,好,都听你的,快赶紧告诉各院去。”
寿春堂里的人一时蜂拥而出,往各院去,官陶阳对郑婆子道:“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