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眼神滞了滞,在许娉婷平静的脸上打了个转,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你好,高总,”
高城眉尾微挑,不过瞬间就按下了心底的疑惑,就像他立即就调查了宋斐一样,宋斐恐怕也已经把他的背景资料了解得一清二楚,
早在高城出现的瞬间,许娉婷就趁机把手从宋斐掌中抽回,只是眼下,又被高城握在了手里,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她的手指,亲昵地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似乎很开心,”
能在这里遇到高城,已经让许娉婷感到意外了,昨晚他明明是拂袖而去的,沒想到,他不仅还沒回A市,竟然还能及时出现解救她,
这也是许娉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城,温柔体贴,仿佛两人本就是相处许久的情侣,凝视着她的目光里饱含宠溺,
许娉婷疑惑而愕然地与他对视两秒,下意识地就要抽出自己的手,沒想到他看似自然实则轻巧地暗暗使劲,顺势牢牢缠上她的五指,在外人看來,正是十指相扣的暧昧,
感觉到宋斐的目光始终粘在他们的举动上,许娉婷也不好再挣扎,伸出另一只手,微微低头将碎发撩到自己的耳后,带着笑意应道:“沒什么,随便聊聊,”
“昨晚真是不好意思,后來才听说原來你们是旧识,如果不是她不舒服,我应该多留些时间给你们叙旧的,”
明明满嘴谎言,高城说得自然不做作,语气诚恳而亲昵,诚恳的是他对宋斐的道歉,但恰恰也是这种站在她的立场的道歉,更暗示他和许娉婷之间关系的亲昵,
闻言,宋斐的眼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盯着安静不发一语的许娉婷,怀念而柔情似水地说:“她的胃确实不好,之前就提醒她多注意,但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向來随意,沒有人在她耳边多念叨,哪里会真的记在心上,”
许娉婷的身子僵了僵,同时感觉到高城的手紧了紧,他的星眸益发深邃,与宋斐含笑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对视着,然后他蓦地高笑一声,“是啊,脾气不好,性格倔强,还带着一身的暴力因子,也只有我能够忍受得了她了,”
对于高城擅自给她下的定论,许娉婷自是不赞同,蹙了蹙眉头,尚未说什么,就见宋斐凝回了她身上,摇了摇头:“你错了,她的美好,值得任何一个男人去珍惜和呵护,”
他的目光润泽柔和,眉眼间均是温存的笑意,旁若无人般,直透许娉婷眼底,
许娉婷浑身一震,有一股酸楚哽在喉咙口,手指在桌下蜷缩,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无法面对的时候,硬逼自己面对,这是许娉婷迫使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原则,可是,唯独在宋斐这里,她只能再次选择逃避,
直到许娉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里,高城才收回了目光,同一时刻,也撞上了宋斐刚收回的目光,
他的星眸眯了眯,一改方才的客气,“从公事上來说,宋先生该是我应该竭力争取的合作伙伴,”
宋斐依旧噙着他日常的笑意:“这次TK进军内陆,擎天集团亦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看來宋先生已经把功课做得很足了,”高城直接拿过许娉婷的杯子,呡一口温水,
宋斐的目光闪了闪,“在高总带领下的擎天以迅猛的势头在近几年迅速崛起,相信大多数人就算不做功课,也早有耳闻,”
高城毫不客套地接受了宋斐的夸赞,并礼貌地回应道:“宋先生也是青年才俊,这么年轻便能成为TK在中国的代表人,”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觊觎为好,”
“哦,我不懂高总在说什么,”宋斐故作疑惑地问,
然高城也不欲回答,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不好意思,失陪了,她去得有些久,我不太放心,”
许娉婷鞠了一把冷水往自己脸上泼,冰凉刺骨的温度令她猛地一个激灵,思绪才缓缓平复下來,
镜子中映出的女人素淡无妆,晶莹的水珠挂在脸上,更显得皮肤剔透无瑕,除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整张面容看起來如同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活力,生机,美丽,
这便是这具年轻的身体带來的好处,无论心里头装了多少的事,都不会明显地在皮肤上张扬地显露,清新依旧清新,动人仍然动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走人,奈何之前购物的大包小包都还在座位上,不得不重新回去面对那两个男人,
刚打开洗手间的门欲往外走,迎面一道阴影快速而敏捷地闪了进來,在她沒反应过來时,门就被“嘭”地一声关了起來,随即她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扳转了方向,最后背部紧紧地抵着门板,
“高城,你干嘛,这里是女厕所,”一看清楚高城阴沉得跟口黑锅一样的脸,许娉婷皱了皱眉,破口大喊道,
“脸变得倒是快,刚刚不是还跟小媳妇一样苦大仇深的吗,现在怎么又恢复成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了,”尽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控制不住的怒意还是让他当下的情绪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