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咸阳。次孙司马靳“好战阵,善养兵士”。这孩子家学不错,光他爷爷的几场大战役能深入研究一下就不会是凡俗之将。
蒙骜的介绍很简单,只说原是齐国人,早年入秦,积军功为将。我却知道这人不是一般的秦将。他摊上了白起这尊杀神,一辈子的都很难耀眼,就如马龙碰到乔丹一样无奈。白起死后,他已经快七十岁了,总算展现出他的善战,九年间攻城七十余座。然而让我能记住他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的儿孙。其子蒙武,孙蒙恬、蒙毅都是彪炳史册的秦国大将。
当然,张大导演的《古今大战秦俑情》对蒙氏家族的宣传功不可没。
张唐和胡阳都名声不显。前者我记得学过一篇课文,说是秦国打算派张唐去燕国当相邦的事。后者我记得他的封号叫武阳君。这个时代能够封君就是人臣的巅峰,尤其秦国这种地方,非贵戚封君必然有拿得出手足以自傲的战绩武功。
看来这次攻打新城的都是秦国的新生代。尤其是这位主将白起,一点资料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临时提拔起来的。
秦国怎么可能让一个才出仕的人统领二十万人马呢!
难道秦王和宣后以及魏冉司马错等一干权贵全都是穿越过来成就白起的么!
这份详尽却在关键点空窗的资料让我一夜都没睡好,直到第二天新的情报送到,我总算放了一半的心。
这次出击新城的部队,只有六万锐击之士。
锐击之士是秦国的主力作战部队,类似于赵国的百金骑士。这支部队也是半职业兵,打仗自备武器服装和三天口粮。赵国的百金骑士是将战斗日常化,所以战斗力高。秦国的锐击之士却把战争视作升官发财的意外之喜,所以战斗力也高。反倒是组建了常备职业兵的齐国和魏国,战斗力持续下降。田章能够掌控五都兵,安插私人心腹,就是军纪涣散,王权退出军队掌控的标志。
二十万大军,只有六万锐击,那么剩余十四万中起码有七万的民夫杂役和官奴。依照秦国现在的后勤力量,前方作战与后勤民夫的人数应该接近一比一,所以秦国国内为此动员的人数必须超过四十万人。
我心中默算,这么一来倒的确符合秦国的习惯,倾全国之力打一场大仗,打得别人害怕,打得围观群众都害怕,然后放出两舌之人满世界去捞好处。
这是在玩火啊!
我重重摇了摇头,开始人生中第一次赌博。这次赌注可不是我自己的性命,而是新城三万百姓的性命。
到九月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好在新城现在已经牢牢掌控在了共济会和陶朱氏的手里。剩下的日子必须要开展“深挖洞,广积粮”的御敌政策,所以我通过当地望族求见郡守袁沢。
袁沢很快就发出邀请函,请我过府一叙。我对于他的热情着实有些意外,直到见了面才知道缘故。袁沢把自己视作一名黄老学派的学者,而非新城一地的官长。他信奉的是“上无为而民自化”,轻徭薄役,以上任以来没有做过一件土木工程而自豪。这样做的确促进了商业发展,使得城市人口生活大为改善,由此更坚定了袁沢的信念。
“不敢贸然劳烦钜子尊驾,”袁沢很客气地行礼道,“今日一见,正当讨教。”
“鄙人讷于言辞学理,恐怕要让郡守见笑了。”我道,“今日此来,乃是为了秦国伐韩之事。”
“钜子切莫自谦。”袁沢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秦国要入侵的事,开始就墨义夸夸其谈起来。只有一个字能形容我此刻的震惊、迷惑、茫然、不解、郁闷、不耐、痛苦、憎恶、怨恨……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