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诛诡之谊尽毁。若此乃诡族之计,我等岂非自断臂膀?”
昊一道祖抚须:“嫁祸之可能确存。然混沌道主本身即是变量。其道果日臻圆满,威能愈盛,即便非其主动,道树存在本身,已成源络隐患。封灵大阵……或当早备。”
永寂冥主幽幽道:“诡族退得蹊跷,今又现嫁祸之局,所图必大。若贸然再生嫌隙,恐致局势崩盘。”
星衍道尊指尖星芒明灭:“天机混沌,真伪难辨。然流沙界之事,已如毒刺入心,猜疑之种既下,信任难复如初。”
诸界主各执己见,争执不休。重启万界封灵大阵,恐堕诡计;置之不理,又忧酿成大祸。
太初道尊端坐清辉之中,望着池中倒映的死寂流沙界,以及远方沉寂的混沌宝府,久久未言。
重启万界封灵大阵,牵扯太大,一旦施行,再无转寰。
那丝诡力波动,与高度相似的混沌道痕,如两道枷锁,缠绕心头,令他难以决断。
秘境之中,争论不绝,清辉与神焰交织,映照诸界主眼中深重凝滞与挥之不去的阴霾。
星海深处,幽冥血界之外,虚空忽起涟漪,层层迭迭,如墨染天幕被无形之手拨动。
九道浩瀚气息自虚无中踏出,仙光耀世,佛芒普照,妖云蔽日,巫煞翻涌……诸般异象交织,搅得天地法则哀鸣不止。九大主界现身其威压已如万钧山岳,沉沉压向幽冥血界天穹。
为首者,古源界主,其面容苍古,眸开阖间似有万界生灭流转,声如洪钟,穿透界壁,直入李牧神魂:“混沌道主出来一见,界海诡祸频发,已有线索皆指向混沌大道。为安万界之心,请速开宝府,容我等查验!”
李牧自血界内核一步踏出,立于虚空之上,青袍猎猎,迎九界威压而不动,神色淡然。
李牧目光扫过九位执掌诸天权柄的存在,语声清冷断然拒绝:“混沌宝府,乃李某本命交修之器,关乎道基,在下也立下大道誓言,不在汲取万界本源,诸位无凭无据,便将此事栽李某头上,未免欺人太甚!”
星衍道尊身披星辉,眉峰微蹙,指尖悄然掐诀,周身隐现周天星盘虚影,亿万星辰轨迹明灭不定,推演因果,眼底掠过一丝疑虑,终未言语。
李牧袖袍轻拂,一段以无上法力烙印的影象浮现虚空,中秩序道果高悬,辉光澄澈,所照之处,浓稠诡力倾刻消融,天地复归清明,那股至正至纯之道韵,绝非伪饰可成。
“此乃秩序道果净化诡力之象。”李牧沉声介绍道:“混沌大道虽包罗万象,李某所修,问心无愧,与那侵蚀万界的诡力,背道而驰,何来勾连?”
影象中道韵纯粹,与诡力阴秽暴戾截然不同,九位界主感应,恰算不断,神色微动,似有所思。
星衍道尊此时开口,声音缥缈凝重道:“吾以周天星盘推演,此局嫁祸之象,确有七分可能。混沌气息残留,未必出自李道友之手。”
言罢,星衍道尊目光扫向古源界主等人,意在调停此次冲突。
古源界主眸光沉如渊海,凝声道:“终究非十成。推演之道,亦有盲区,混沌道主于此干系重大,宁可错查,不可疏漏!”
古源界主看着李牧,激将道:“若混沌道主心中坦荡,又有何惧自证?”
太初道尊周身缭绕太初之气,沉吟片刻,提出折中之策,示意道:“李道友既受大道誓言所限,如此强逼,确有不妥。然,为息众议,只需应下一事——以混沌道树之根,接入‘万界源络监测节点’,借其感应诸天灵机流转,若道友清白,道树自能涤荡污秽,亦可监察异常,以证己身。”
此议一出,数码界主微微颔首,皆觉可行,万界源络节点维系诸天灵机平衡,至关重要。
若李牧敢将本命道树接入其中,一旦心存诡念,节点必生异变,实为自证良策。
闻言,李牧只淡淡瞥了太初道尊一眼,久久没有回应。
李牧周身混沌气机微转,身影已在原地淡去,唯馀一句冷语回荡星空:“李某行事,何须向尔等自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恕不奉陪!”
话音未落,李牧原地消失了去,人已归入混沌宝府深处。
见状,星衍道尊暗叹一声,知混沌道主-李牧性情高傲,此举已彻底得罪其馀八位界主,只觉其不智,却无力劝阻。
众界主碰壁而返,气氛凝滞如冰,愤恨不已。
古源界主面色阴沉,终未出手强留;混沌道主底蕴深厚,贸然出手,代价难承。
古源界主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其馀界主纷纷散去。
此事暂息,然,芥蒂已深深种下。
……
光阴流转,星移斗转,数载倏忽而过。
万界源络监测节点,位于虚实交界之域,无数晶莹灵脉于此交汇,如星辰命脉,维系诸天灵机运转;此处由九大主界轮值镇守,戒备森严。
此番值守者,乃玄黄大界玄黄道主。其以雄浑防御着称,端坐节点内核,周身玄黄之气与万千灵脉共鸣,护持一方安宁。
是日,节点一如往常,灵机潮汐有序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