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也很紧张,风吹着窗子,他就立刻起身去窗边往外看。
卧室门开了,蕾拉的爸妈沉着脸走出来,让小唐去楼下睡。然后苏静泽坐在沙发上抽烟。蕾拉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一支烟过后,苏静泽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谁出去也别说!”
蕾拉并不知道家里到底丢了些什么,只是,父亲沉着脸说家里丢东西的事不能跟外人说。蕾拉便沉默了。
家里的很多事都是秘密,都不能对外人说。蕾拉很听话。
那晚,蕾拉不敢回自己房间睡,就睡在了老妈身边。家里的灯整夜都没关。蕾拉突然问老妈幸福吗,老妈停了很久,没回答。
第二天,蕾拉跟老妈清理家里的东西。蕾拉丢了衣物,徐小桃买的两只胸罩里的那只粉红色的也丢了。白色的刚洗完,被蕾拉放在床角,打算第二天穿的,幸免。蕾拉心疼了半天,母亲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再买。”又说:“真是损贼,什么都偷!”
蕾拉还是没忍住问爸的书房里丢了什么,老妈的脸跟老爸一样沉了下来,她说:“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蕾拉想,大概是钱财之类的东西吧,还能有什么呢。
蕾拉路过书房时,听老爸压低声音在打电话,“别声张,暗中查一查!”蕾拉想,一定是说抓贼的事。
蕾拉真的被吓坏了,做噩梦,发高烧,脸红通通的,不敢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老爸老妈守在她身边,她浑身是汗地睡得半梦半醒的,老妈又在碎碎念,说跟着来这种地方,出了这种事……
井然来看她,他并不知道失窃的事,他只问:“怎么着凉了,发烧了,多少度?”
蕾拉轻轻笑了笑,说:“就快开了,一会儿就能泡面了。”
井然捏了捏她红通通的脸,那是他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蕾拉的脸更红了,长睫毛微微地落下去,她说:“讨厌!”
大概是为了补偿蕾拉母女,也是让蕾拉的病尽快好起来,苏静泽让小唐送蕾拉母女回省城玩些日子。
车子开过“绣意”绣坊时,蕾拉让小唐把车停下来,她跳下车子跑进去告诉丹姨她和母亲要去省城串门。往绣坊里看,没看到井然,丹姨说井然带狐狸去跑步了。蕾拉“哦”了一声跑回车里。
车子开到正街上时,蕾拉看到井然带着狐狸在往回跑,车子从他身边驶过,他瞅也没往里瞅一眼,倒是蕾拉打开车窗喊了一声“井然”。车子已经驶出好远,蕾拉看到井然回头看了一下,又往相反方向跑去了。
蕾拉很想跟井然说自己内心的恐惧,哪怕听他几句安慰也好呢。可是,苏家失窃的事没声张,井然又怎么会知道呢?
井然的背影渐行渐远,而自己也离他越来越远,这让蕾拉无比惆怅。
那天,在省城徐小桃家里,蕾拉在博客里写:井然,我从来不知道我自己会这样多愁善感,会连看到你的背影都悲伤弥漫……
06 别用无谓的自尊心来掩饰自卑
一到省城,蕾拉妈就如鱼得水一般,有吃不完的饭局,约不完的牌搭子。徐小桃去青岛奶奶家了,见了马赛两面,蕾拉发现自己没什么想说的话了。
马赛陪蕾拉逛街,蕾拉买东西,马赛就提着。有时,蕾拉一回头会叫错名字:“井然!”马赛也不说什么,只是提着袋子等着蕾拉。人是种喜新厌旧的动物吧,离开时还依依不舍,才走了没多少日子,这个人便走出了你的生活,另一个人又不知不觉走进了你的生活。
车多人多,省城的喧嚣蕾拉有些不适应了,走几步就一身汗,不像在小城乌衣,到处都是树,温度也比省城低了几度。
再后来,马赛来约蕾拉,蕾拉就借口不舒服也不出去了。马赛长腿长脚的,会在亲戚家的小客厅里坐一会儿,站一会儿,然后晃悠着离开。蕾拉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阿姨家窝了一星期,好歹等到老妈有了归意,暑假也就结束了。
井然跑步回来,蕾拉已经等在绣坊里了。她把一件印有切·格瓦拉头像的T恤送给井然,她看到他看过《切·格瓦拉传》,还推荐给她看,可是她看不进去,她不懂男生们是不是都有一个铁马金戈的梦想,就连那样书卷气的井然都看这种英雄主义的书。
马赛也穿着这样一件T恤,蕾拉问那是谁,他居然说是唱摇滚的。
井然说了“谢谢”,他说:“你走那天,叫我的名字了吗?”
蕾拉转头笑了,他听见了。
井然很喜欢那件T恤,隔天他便穿着那件T恤在跟狐狸玩了。丹姨嘴快,跟蕾拉妈说:“还是蕾拉知道他喜欢什么,这衣服井然可喜欢呢。”
蕾拉妈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看蕾拉,蕾拉的脸倏地红了。
回到家,老妈的脸上又是乌云密布,仿佛全世界都在欠她钱。她郑重地把蕾拉叫过去,说:“你给我听好了,咱们迟早是要回省城的。在乌衣,你爸不过是过渡一段时间,所以,你跟井然也别走得太近。女孩子不能轻易把心交出去,不然,将来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