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四的臂弯里。青四睡得很沉。杨海悦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个男人再爱自己又怎么样呢。她怎么会嫁给他呢。他还看不到自己跟他的距离。他只是个混混。能给自己什么样的生活呢。万一哪天。他也像表哥杨海涛一样进去。自己……
杨海悦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井然。
杨海悦第二天就回学校了。青四说要在省城找个工作。他说反正在哪儿都是出苦力。离着海悦近点儿。心里踏实。杨海悦可不这样想。她冷着一张脸说:“你是想让我再躺在那个手术台上一次吧。青四。我杨海悦发誓。再有一次。我就杀了你。你赶紧滚回乌衣。滚得越远越好。”
青四举手投降。他说:“好好好。姑奶奶。只要你别动气。你说怎么就怎么。”
杨海悦是在校际联谊会上跟井然不期而遇的。很多事都像是注定的。有些人。你躲都躲不过去。
02 处心积虑來到你身边
杨海悦堕胎一周后。护校跟财经大学开了新生联谊舞会。她本來厌倦那些热闹。不想去的。但听说是财经大学。心里一动。室友们叽叽喳喳。传播着江湖传说:听说每次新生联谊。护校的女生都会搞定几个财大的才子。就是嘛。读财经的女生长得像灭绝师太的多……
杨海悦打起精神。起身梳洗打扮。寝室里一个热衷于化妆的女生给海悦化了个妆。她边化边赞叹:“海悦。你要迷死多少人呢。瞧你这身材。简直就是熟了的桃子嘛。”
杨海悦心惊。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就说:“我这胖的。还想像你们那样做纸片人呢。”女孩们“哇”地叫起來。说:“杨海悦。不带这样打击一大片的。前凸后翘才好看啊。你看台湾那些节目里。那个瑶瑶完全是傻大姐啊。就凭胸前四两……”
女生们笑闹到一处。杨海悦看着镜子里被画得山明水秀的一张脸。心里说:“井然。我可以试试我的魅力吗。”
杨海悦沒有跳舞。她坐在角落里。男人如潮水一样涌來。又潮水一样退去。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的井然。她不知道他看沒看到自己。那么多年同学的情谊。他总该过來打个招呼。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是在异乡。老乡的情分不还在吗。
杨海悦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走到井然身边打个招呼时。井然走了过來。
他说:“我这眼睛真该配眼镜了。居然找了半天都沒看到你。”
杨海悦笑了。心里绽开了一朵花。她说:“像我这样的只配做壁花小姐。哪能进得了大才子的眼里。”
“老同学。不带这样的。”
井然坐在杨海悦身边。两个人倒有很多话要说。不提曾经的过往。只说新环境里的适应与不适应。也说说那些像秋天的豆荚一样四散到各处的同学。蕾拉是个雷区。两个人都小心地避讳着。井然不想说。是不想再提那些不愉快的往事。杨海悦则很害怕说。毕竟有些心虚。
聊到汤庆波。井然说:“真沒想到他会去当兵啊。听说会吃很多苦的。”
“他那种富二代。就是太安逸了。吃点儿苦头也好。不然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井然歪着头看向杨海悦。说:“你们女生太狠了。人家很喜欢你呢。”杨海悦伸手作势打了井然一下。说:“说什么呢。哪儿喜欢我。我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杨海悦不敢把这话題继续下去了。
但井然说:“海悦。从前的很多事。过去就过去吧。我和……蕾拉。有过什么伤害你的地方。你都原谅了吧。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我早都忘了。”杨海悦的目光盯在舞厅里旋转的球形灯上。灯光一亮一暗。映在她的脸上。让人琢磨不透。
那次舞会井然一直在和杨海悦聊天。末了。杨海悦说:“哪天去我们护校转转吧。一股來苏水味儿。”
井然笑了。说:“好啊。不过。我可能要去找份家教做做。你知道我妈给人做活儿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打份工。也能帮着缓解一下。”
杨海悦笑了:“我这个贫困户家庭的还沒张罗着打工。你倒是……”
其实。若不是每个月青四都给海悦的卡里打上五百块钱。海悦也肯定是要去打工的。
那次之后。杨海悦就总是很偶然地出现在井然面前。每次都有一点儿说词:來财大听演讲会。去他们的图书馆看书。想让井然帮着借他们班女生的图书证使使……
井然倒也还好。热心。却不过分。直到那次。海悦的一个老师闲聊时说要找个家教给她初中的儿子补习英语。海悦立刻去找了井然。
那之前井然接了两份家教。都沒做长。一听杨海悦替他找了个新东家。立刻兴冲冲地跟着她去了那位老师家。
老师姓方。家里有位瘫痪在床的老母亲。杨海悦说:“老师。反正我在学校闲着也沒事。你若不嫌弃。我就常來帮帮你陪陪外婆吧。”方老师自然是高兴的。她不知道杨海悦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为了能常跟井然在一起而已。
井然给那个14岁的男孩讲英文时。杨海悦就在另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