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推举会,杨康觉得很是痛快,下了楼情不自禁地极目四望,却见乡政府大院后面的小山上葱葱茏茏的样子,仔细看又认不出山上是什么东西,赶紧跑过去找李红梅请教。
意外地成了乡长候选人,李红梅的从会议室出来后心跳一直很快,不敢再院子里走动,也不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计生委办公室去忙工作,思来想去,只好关上门等着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太意外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乡长!李红梅斜靠在床上,抬起纤纤玉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里充满了戏剧感。
“都怪这小子!”李红梅忍不住在心里嗔怪了杨康一下,心想如果不是他在昨天的会上乱放炮,她也许根本成不了乡长候选人。
说是埋怨,其实心里还是跟高兴的,李红梅想让自己的心情尽快平静下来,起身下床,刚拿起杯子要给自己倒杯水喝,没想到杨康突然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惊得她一下子将手里的玻璃杯掉在了地上。
“冒冒失失的,不敲门就进来了!”李红梅含羞带怨地冲杨康说了一句,赶紧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玻璃渣。
杨康几乎没有经历过男女情感,一见李红梅的样子便忍不住心旌荡漾,赶紧蹲下身帮李红梅。李红梅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玻璃渣放进了垃圾篓。
“姐,乡政府后面山上那是什么?”杨康定了定心神,站起身说,“翠绿翠绿的,太好看了!”
经过刚才的“惊吓“,李红梅感觉自己的心情反倒镇定了下来,笑着对杨康说:“一看你就不是农家子弟,连香椿都没见过!”
香椿?小时候母亲曾经到外婆家摘香椿回来做菜,味道很是鲜美。杨康抬起头想了想,心想李红梅也太小瞧自己了,香椿他怎么会不知道?
“香椿不是能吃吗?咋不弄些来做菜?”杨康好奇地问,“小时候我吃过,味道很好!”
“莲池乡到处都是香椿,吃得完吗?”李红梅将已经缝好的裤子递到杨康面前,笑盈盈地说,“我手艺不行,不许你笑话我!”
“感激李乡长帮我缝衣服!”杨康接过裤子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我现在摘香椿去,中午让灶上做香椿大餐!”
“还说?”李红梅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要不是你昨天乱放炮,我今天也不会出丑,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当了乡长候选人,别人还不以为我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心正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杨康滴溜着眼珠说,“先不说了,我弄香椿去!”
“哎……”李红梅正想告诉杨康乡干部吃香椿都吃腻了,杨康却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开完推举会,黄雅莉又应邀到岳盛宝的办公室坐了坐。看岳盛宝又是倒茶,又是相互温暖到样子,黄雅莉知道他有事,但却不故意点破,等着岳盛宝自己说出来。
忙活了半天,见黄雅莉不说话,岳盛宝只好打破沉寂,坐在黄雅莉对面,局促地说:“黄部长,那个……我都不好意思说,可是忍不住又想问你,不知道我那个……那个事有没有眉目?”
“什么事啊?”黄雅莉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岳书记你真是的,有话就直说嘛!”
岳盛宝抬起胖胖的小手摸了额头的虚汗,陪笑说:“还能有什么事嘛?就是我……副县级干部入库的事。”
听岳盛宝说完,黄雅莉捂着嘴笑了笑,说:“这事儿你可难为我了,副科级、正科级的事我还能替你打听些消息,县级干部归市委组织部管,我哪儿知道有没有你呀!”
岳盛宝讪讪点了点头,赶紧对黄雅莉说:“让黄部长见笑了,喝茶,喝茶……”
明知道跟黄雅莉打听消息等于与虎谋皮,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岳盛宝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很是懊悔,见黄雅莉起身要走,赶紧陪着她下了乡政府办公楼。
莲池乡的条件虽然差些,但空气确实无比清新。黄雅莉下了楼,呼吸着新鲜的空间,忍不住抬手做了两个扩胸运动,又无所顾忌地扭了扭腰,刚毅转身就看见杨康正拿着几棵香椿苗往一个破脸盆里栽,心里忽地一动,想起了自己跟他在会议室里四目相对的情景。
“岳书记,那个……同志栽的什么?”黄雅莉装作随意的样子问岳盛宝。
岳盛宝见杨康忙得满头大汗,以为黄雅莉在批评杨康上班期间不务正业,立即冲杨康喊道:“小杨,你搞什么搞?上班期间不务正业,像什么话?”
杨康转过身,见黄雅莉冲自己微笑,赶紧回了她一个微笑,然后对岳盛宝说:“岳书记,我刚挖了几棵香椿苗,正准备往盆里栽呢!”
“谁让你栽的?”岳盛宝盛气凌人地说,“你刚来,我不想多批评你,可你不能老是无组织我纪律!”
黄雅莉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简单的问题让岳盛宝大发雷霆,赶紧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向杨康走了过去。
“黄部长好!”杨康冲黄雅莉笑了笑,将已经栽好的香椿树放在了自己宿舍旁边。
“香椿?这东西是不是能吃?”黄雅莉弯下腰,捋一片香椿叶问杨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