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别人,王碧云肯定不会跟着去吃饭,可是在王碧云心里杨康却不一样,虽然就见了面就闹别扭,但她觉得安全。情窦初开的王碧云不敢承认自己心里很喜欢这个阳光打男孩,可是举动却出卖了自己。
见侄孙女眉飞色舞的样子,门房老头心里很是痛快。依照他大半辈子的经验,觉得杨康这样的男人是可靠的,碧云如果能找这么个对象,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市委门房不比别的单位,得时时小心、处处留意,轻易离不得人。今天晚上照例应该由老头值班,可是为了不让王碧云扫兴,老头特意请了一次假,没想到领导很痛快地答应了——当然,老头的领导之所以痛快是有原因的。
老少三人出了市委大院,顺着宽阔笔直的街道一路前行。王碧云虽然胳膊挽着二爷,眼睛却时不时地看着杨康。
“喂,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王碧云对走在马路外侧的杨康说,“我的名字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杨康扭头看了看王碧云,嘻笑着说:“不知道也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说算了!”王碧云有些赌气地放开二爷的胳膊,一个人往前走去。
“哎,小心车!”杨康着急地说,“我叫杨康,就是金庸小说里那个……那两个字!”
王碧云突然转身说:“你没骗我?怎么会这么巧?”
在车水马龙的地方一时解释不清楚,杨康只好指着天空说:“骗你明天见不到太阳!”
王碧云没说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挽着二爷的胳膊往前走。老头是个细心人,扭头见侄孙女在低着头笑,心想这个傻丫头大概是真的看上这小子了。
三人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在一家火锅店前停了下来。自从到了莲池乡就没有吃过火锅,杨康觉得自己很有胃口,扭头看了看王碧云。王碧云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招牌,知道这儿的价格不便宜,心里有些迟疑。
“爷,你吃火锅不?”杨康看出了王碧云的心思,问了老头一句。
“吃,我肚子好,啥都能吃!”老头直白地说,“小子,这儿挺贵的,你的钱够吗?刚才罚你的时候没这么大方呀!”
“没事儿,放心吃!”杨康大度地说,“我是挣工资的人,有钱!”
“好,那爷我就不客气了!”老头拉着迟疑的王碧云走在前面,杨康跟在后面往里走。
依照自己对王碧云和老头的了解,杨康知道他们点不了什么好菜,便不征求他们的意见,拿着菜单自顾点了起来,
“行了,太……贵了!”见杨康点的不是大虾就是鲍鱼之类的菜,坐在一旁的王碧云再也无法沉默下去,赶紧推了杨康一下,“你不过日子了?”
原来你也是个豆腐心肠呀!杨康突然觉得王碧云非常可爱,为了不让她担心,很随意地说:“我一年吃一回也不影响过日子呀,你要不吃就吃亏了!”
王碧云仔细看了看杨康的神色,感觉他真的不是假大方,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很快,汤锅和各色菜品堆满了桌子,王碧云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但还是经不住馋虫的勾引,开始往自己的锅里下菜。老头倒也不客气,指名要一瓶二锅头,杨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王碧云觉得二爷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杨康,正好跟杨康四目相对,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颤抖。
四目相对真不是个轻松的时刻,杨康想起了上次跟黄雅莉四目相对的情景,今天却又突然跟王碧云发生了同样的一幕,虽说不是刻意为之,但也足够让人心神不宁。不过也没什么,相比对李红梅的痴情,杨康觉得这种“不宁”是短暂的,不值得记在心上。
老头拿着二锅头邀请杨康跟他对饮,可是杨康实在喝不惯二锅头的味道,婉言谢绝了。老头也不再客气,一边吃菜,一边自斟自饮,不一会儿便脸色通红,但脑子好像不糊涂。
“二爷,少喝点!”王碧云担心地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喝醉了领导会批评的!”
“嘿嘿……”老头嘿嘿一笑,用手摸了一下嘴角的涎水没,“没事儿,我今天请假,晚上不值班儿!”
看样子老头好这口,而且很长时间没喝了,杨康觉得应该让他高兴高兴,便用眼睛示意王碧云不要扫了二爷的兴致。
王碧云幽怨地看了杨康一眼,继续低着头吃菜。
“嘿,小子,这点就酒算什么?”老头仰首喝了一口,突然拍着杨康的肩膀说,“想当年要……要不是酒,我们……早就冻死在朝鲜了!”
什么?朝鲜?难道老头参加过抗美援朝?杨康很惊讶地看着老头,等着他继续“爆料”。
“可惜啊!”老头接着长叹一声,“快胜利了,却……却当了俘虏……”
原来是这样!杨康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看过很多历史资料,知道当年被俘虏的志愿军回国后都受到了严格的审查,有的被开除了党籍,有的被开除了军籍,总之大部分人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当然,对于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