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还是有魄力，有能力的！”武子恺思虑着说，“当个乡长也够格，就是时间短了些，不好往起提。”
“我也是这么想的。”朱国栋烦躁地说，“现在的老百姓跟以往不一样了，什么事都往网上捅，万一提拔了他出了事怎么办？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网上说的都是那些富二代、官儿代。”武子恺说，“这个杨康又没什么背景，就算别人捅到网上咱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呵呵，你呀你！”朱国栋略带嘲讽地对武子恺说，“你说，你提副科的时候多少岁？”
“三十一岁。”武子恺说，“我是当了五年普通教师后才提的学校团委副书记。”
“就是嘛，那个杨康多少岁？”朱国栋愤愤不平地说，“乳臭未干，仗着黄伯阳的赏识就自以为了不起！”
“据我所知那个小杨还是挺谦虚的嘛！”武子恺说，“莲池乡的干部对他的印象都不错，值得重点培养——人家想的那个建度假村的方案咱俩就想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提拔他？”朱国栋生气地说，“要我说你这就是没立场！”
“那怎么办？我看市委黄书记好像挺喜欢他。”武子恺说，“要不先调到县里随便那个局当个副局长什么的，锻炼几年再让他当乡长。”
朱国栋没有理睬武子恺的建议，抬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两眼放光地说：“有了，这事儿咱犯不着替黄伯阳背黑锅，干脆把问题交给他得了，你看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武子恺不解地问。
“告诉黄伯阳，就说提拔杨康违反规定，看他自己怎么说。”朱国栋兴奋地说，“现在就说，你打电话。”
“我？”武子恺为难地说，“我最怕跟黄书记他们说话了，还是你打吧！”
“哼！”朱国栋轻蔑地看了武子恺一眼，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迟疑了一下，然后拨通了黄伯阳的电话。
“黄书记，那个……那个提拔小杨的事我们商议了一下，觉得不符合规定，一时也拿不到主意！”朱国栋尽量用殷勤的口吻说，“您指示我们重点培养小杨，可是我们也为难呀，所以就请示请示您，您看……”
“我让你培养他，又没逼着你提拔他！”黄伯阳不满地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动，你们为什么不敢突破条条框框的束缚——好了，既然你们不要他，就让他到市委来，我这儿正好缺人手！”
嘿，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这不是逼我是什么？等黄伯阳挂了电话，朱国栋满腹都是委屈，跟武子恺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