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省委书记因为身体原因不得已提出了辞职,相比之下,新接任的省委书记姜信达要年轻的多,而且思维也很活跃,在全省厅局级干部大会上第一次路面就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新领导新气象,黄伯阳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觉得自己更有信心将唐城市的工作做好。可是事与愿违,等到他刚从省里回来的时候,秘书就将谢雪心送来的“密件”呈了上来,让他不禁大动肝火,怒气冲冲地要纪委立刻彻查涉案人员的问题。
跟“密件”蹊跷泄密一样,黄伯阳在市委的举动早有人通报给了相关人员,让这些人立刻觉得大势已去,开始谋划各自的出路。胆小的准备自首,滑头的准备开溜,只有胡金科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但是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首先得把心里的恶气出了才行。
于建设已经移交检察院看押。事已至此,于建设的心里反倒踏实起来,开始用“世事沧桑”这样的词语来安慰自己。单纯从享乐的角度看,他觉得自己并不“吃亏”,别人没吃过的他吃过了,别人没玩过的他玩过了,人生不过如此,还要怎么样呢?别看那些没用被关进来的人享有自由,可是这样的自由毫无价值,比如农民工,他们的确很自由,可是他们的精神一辈子都无法自由,因为他们没钱,得用一辈子的自由换取那几张少得可怜的钞票。
看守所的管理人员以前都是于建设的部下,现在却乾坤倒转,他这个昔日的局长得听一个小小的警员的管束。头发被剪了无所谓,按步照班地起床、出操也无所谓,最让于建设难以忍受的是他得像其他人一样穿黄马甲,他可以忍受体力上的疲惫,但不能忍受精神上的折磨。
因为多次拒绝穿黄马甲,于建设被关了禁闭。四面雪白的禁闭室里一无所有,这让于建设很不适应。其实他对禁闭室这个字眼并不陌生,也曾利用局长的权威将别人送进过这里,可是一旦当他自己成了这间屋子的“主人”,把便觉得这种做法很不人道。
夜幕遮盖了一切雪白,于建设终于能够躺下身来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的神经,可是刚闭上眼睛不久,就听见有人轻轻推开了禁闭室的门,略带声息的脚步慢慢向他走来。
难道是放我出去的?于建设立即机警地做起了身,想看看来人到底什么目的。
“于局长,好久不见,你这么跑到这儿来了?”来人慢慢蹲下身,用沙哑的声音对于建设说,“看看,到底是过去的局长,住的地方都跟别人不一样!”
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于建设也能听出来人的声音是故意装出来的,而且他还借着窗口的微光看见来人头上戴着面罩,让人看不出他的容貌和年龄。
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于建设惊慌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情绪,想以“有尊严”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
“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怕是肩负重任吧?”于建设慢慢挪了挪身体,看着对方两个黑洞洞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说,“想拿就拿去吧,只要能不让我上法庭,我死了也不怪你!”
“于局长果然有风度!”对方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于建设一句,接着说,“可惜啊,如果你在纪委那会儿像现在这样大义凛然,后果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一言难尽!”于建设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前来杀自己的人说自己着了杨康的道儿,无所谓地说,“你要动手就请快些,否则胡局长的赏金你怕是拿不到了!”
“痛快!”来人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突然抓住于建设一只胳膊,没等于建设反应过来,针头已经扎进了他的肌肉。
“你……”这是于建设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到底他想说什么,似乎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被关押在看守所等待审判的于建设突然死了,没有任何征兆地死了。因为事关重大,高汉强在带人前往看守所勘察的同时,将情况向谢雪心和杨康做了汇报,二人得到消息后同样惊得目瞪口呆。
这肯定是一场阴谋!得到消息的杨康立即想到了胡金科,然后风驰电掣般驾车往县城赶。李红梅见他像疯了一样怒目圆睁,也不敢多问什么,只能看着他开着皮卡车在颠簸的山路上飞奔而去。
尽管凶手做得非常严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高汉强还是从现场的痕迹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尸检结果证明于建设死于心肌梗塞,除了胳膊上的那个针眼可以证明他死于非命之外,病理上什么都证明不了。高汉强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事情的大概脉络搞得清清楚楚,只等着杨康回来后向他汇报。
“能用如此高级的毒药杀人的人肯定不简单!”回到县政府后,高汉强对杨康说,“至少我没这个本事,因为那样的毒药我弄不到!”
“别卖关子了,买凶杀人的肯定是胡金科!”杨康自信地说,“关于他违法乱纪的材料已经送到了市委,想必他是听到了消息才狗急跳墙的!”
杨康的分析有些道理,高汉强从心底不反对他的推测,可他是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讲的是证据,不可能仅凭杨康几句话就对胡金科采取什么措施。但他觉得有必要提醒杨康一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