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都是这样的印象,那他又有什么理由自认“清白”呢?
话虽然不大好听,可道理都是真的。杨康慢慢想起了自己“从政”以来做过的一些出格的举动,这些做法如果严格追究起来,差不多也算违法,如果不是这样,又这么会给老百姓留下“违法”的印象。
我刚才太失礼了,怎么能对郑菲发火呢?明明是我自己没有做好,凭什么向她发火?辗转反侧想了一个多小时,杨康感觉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这才觉得刚才对郑菲确实有些过火,心里又充满了懊悔,想着要立即跟她道歉。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杨康从床上坐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出酒店,顺着郑菲快餐店的方向跑去——如果留下她的电话就好了,否则就不需要这么费劲。
气喘吁吁地跑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快餐店门口,看到的却是大门紧闭,杨康不禁十分失望,可是心里却很不甘,觉得如果就这么回去了,自己这样一晚上大概都睡不着,于是口袋里摸出了纸和笔,借着路灯光写了“郑菲,昨天晚上我错了,杨康致歉!”几个大字,又在旁边的小卖铺里买了双面胶,牢牢地贴在了快餐店的卷闸门上。
好了,这样一来她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我自己今天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杨康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心安理得地返回了酒店。
一夜无话,杨康美美睡了一觉,然后早早起了床,等着上班儿时间的到来。从他住的地方就能看到省委大院门口的一切,因此他不用到街道上去等,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过去就行。
等待虽然是难熬的,好在需要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杨康压着心里的焦急,终于等到了“恰当的时机“,然后将自己的妆容细细检查了一遍,开始迈着从容的步伐向省委大院走去。这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都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喜形于色,更不能愁眉苦脸。
这一次,哨兵没有仔细盘查杨康,检查了他的证件,让他做了登记后便“痛快“放行。在登记簿上签完自己的名字后,杨康感觉自己的心跳终于开始加快,怎么努力都无法平静下来。
原来你也是个没见识的家伙!杨康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开始向省委办公厅方向走去。
省委办公厅不像县委办公室那样嘈杂,所到之处静得出奇,让人很不习惯。杨康小心翼翼地问了几个办公室,终于找到了打电话找他的那位。
“哦,你就是杨康啊!”那位招呼杨康坐下,从头到脚将他看了一遍,温和地说,“是这样,省委主要领导本来今天约你谈话,可是很不巧,他到北京开会去了,所以你……”
“我还回唐城呗!”杨康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大失所望,但还是笑着说,“没事儿,反正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呵呵,先别急着下结论嘛!”那位摆手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您说!”杨康说着将椅子往前挪了挪。
“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那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说,“姜书记临走的时候委托我跟你谈话,关于你下一步的工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干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我闲着!”杨康心有戚戚地说,“从党校回家快半年了,每一个人理我,我……”
“没意见就好,没意见就好!”那位摆了摆手,说,“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可能对你的任命很快就要下发!”
“到……到哪儿?干什么工作?”杨康有些激动,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得由组织部门确定才行!”那位十分原则地说,“我只能向你透露个大概,不要想着留在唐城市,你可能得到别的地方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