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海洋受伤的消息,杨康立即返回了青山,再次见到吴海洋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残疾人。
医生明确地告诉杨康,吴海洋因为受伤过于严重,下肢瘫痪已经无法避免,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安抚好他的情绪,帮他渡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杨康在病房外守候了三天,吴海洋终于醒了过来,醒后第一件事就就是要见杨康。杨康大概能够猜来他想说什么,叹息着走进了吴海洋的病房。
“你来了?”看到杨康走了进来,吴海洋用微弱的声音问了一声。
杨康拉了一个凳子坐在吴海洋跟前,满脸疲惫地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从来就没有离开!”
吴海洋脸色苍白,微微点了点头,说:“时运不济啊,我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会好的,你得有信心才行!”杨康说,“精神上的动力很重要,要是没有精神,一切都会垮掉!”
吴海洋又一次点了点头,慢慢转过头看着杨康,目光里有着看不透的深邃。
“我现在才明白着了你的道!”吴海洋突然说,“你给我看那个女人的照片应该是早有预谋的,而且你也知道翠云山上设有机关!”
看来吴海洋的脑子并不糊涂,考虑问题还是那么滴水不漏!杨康感觉脸上微微一热,心里不否认吴海洋受伤有自己的“阴谋”在内。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杨康用手抹了一把脸,模棱两可地说,“如果你觉得我有预谋那就有,你觉得没有就没有!”
“呵呵……”吴海洋摇着头微微一笑,说,“你心里正想什么我都明白,不过我不怪你,我的确过于急功近利了,否则你不会给我下这个圈套——还是那句话,我认了,一点都不怪你,因为我这也是咎由自取呀,说到底你才是赢家!”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不够真诚,杨康低着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吴海洋一个交代。
“我不对你的说法做任何评论!”杨康说,“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能做的就是尽力照顾好你,不让你后半辈子受委屈——除非你不接受!”
“接受,干嘛不接受?”吴海洋大度地说,“其实我也不遗憾,该玩儿的晚了,该吃的吃了,也算不枉此生,希望你也不要愧疚——唉,我这三十多年玩儿的女人多了,可是没有一个给我留下一男半女,不好跟老爷子交代呀,我们吴家算是从我这儿断了根儿了!”
是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吴海洋的话勾起了杨康心底某种共鸣,觉得自故意给吴海洋设套这件事确实有些过了,可是事已至此,愧疚也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你不嫌弃,如果我多生了孩子,可以过继你一个!”杨康真诚地说,“你虽然好色,但我对你的人品充满了信任,相信孩子交给你不会出现偏差!”
“好,我等着你兑现诺言!”杨康伸出苍白的手握了握杨康的手,笑着说,“但愿如此!”
离开医院后,杨康的心里充满了说不清楚的难过。他承认自己当初将“天仙姐姐”介绍给吴海洋的时候心存不轨,可是现在的后果如此严重,让他的心里到底无法安生。
因为吴海洋受伤过于严重,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县委书记的职责,海东市委顺水推舟免去他的县委书记职务,杨康由代理县长直接跃升至县委书记职务,成为坐镇一方的一把手。
别人升官儿都会喜笑颜开,可杨康的心里一点都不痛快。即便吴海洋是咎由自取,他也无法排除心里的愧疚感。鲁迅说“用别人的血染红了顶子”,杨康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愧疚归愧疚,可工作换得继续进行。杨康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停太平湖开发事宜,并要求县里相关部门认真研究,秉着保护、开发的原则给太平湖找出一条新路。
站在县里干部职工的角度,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自从杨康当了县委书记,县里的工作进度整体有所放缓,吴海洋在任时提出的一些“急如星火”的指示慢慢淡出了大家的视野。快有快的好处,慢有慢的优势,所有人都在看杨康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立足于青山县自然生态十分“原生态”的现实,杨康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调整了发展方向,决定主打绿色品牌,让青山县在保持纯真的同时获得发展。
酒香也怕巷子深,要突出青山的特色,就得做好宣传工作。按照杨康的指示,县里相关部门全力开动,想方设法进行宣传,但效果并不理想,原因在于这些宣传只立足于本地,无法吸引外界客流进入青山。
看来得再宣传方面下大力气!就在杨康决定大显身手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件让他有喜有忧的事情。
那天,杨康正在办公室里召集相关人员开会,突然接到了王碧云发来的短信,打开一看是一张采信,却见王碧云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喜笑颜开,心里顿时,明白那个胖乎乎的东西是自己的“种子“。
麻烦了,玩儿大了,这事要是让黄雅莉知道了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儿呢!这是杨康看到儿子照片时的第一反应。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