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叶明博,嘶哑的声音高高飘荡在紫宵宗这座大广场上:
“二十余万杀魂死志反噬,我来抗!姓叶的,反正今天是你死我活了,若我张三丰不死,他日必取你狗命!但,今日张小子若躺在你这紫宵宗前,嘿嘿,到时候整个东南承羽大荒必与你不死不休!”
张三疯说完,没有理会叶鸣博铁青着的面颊,闭目陷入空灵之境。
“碧雷东荒紫宵仙宗什么时候被如此欺负到如此地步?今日我不杀你,老夫便不见叶明博!”叶明博一字一顿,目光阴沉如铁,盘膝坐地,偌大的广场上顿时响起连声异啸,湛蓝的天空一片乌云倾压而至,漫布苍穹,突然,铅色乌云被两道湛亮天光割裂开来,两道狭长的光柱接天贯地,直落张三疯和林涯额顶。
“几日不见,叶长老修为见长啊,单是这一手道念转换天象,就足以雄霸东荒前五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广场一侧铜门后传来,一道目光遥遥望天穹之上叶明博道念凝成的一对眸子凝成的裂口,神色间竟有些忧虑。
“哼,叶某之事,恐怕还轮不到你司空见来管吧!”叶明博对着倚铜门而立的一名男子说道,脸上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厌恶。
司空见闻言却也不恼,摇头晃脑缓步走向叶明博,也不见出手,就那么懒洋洋的坐下,白净的脸迎着夏日渐渐炽烈的日光昂扬而起,显得潇洒而随意。
叶明博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开始摧动道念组织对林涯和张三疯的进攻。
以叶明博的道境,想要对付初晋景仁的林涯和那个来历神秘的张三疯原本不必费如此大的功夫,但张三疯祭出的那尾白羽却是大有来头。
白羽乃是修真界有名的法宝,名为“斩军羽”,由上古时期一位浮碧期的修士怒屠二十余万军士,羽化升仙前动用仙元力锁住这二十万军士杀魂,传于后身一所名为“驭羽楼”的宗门,便是如今的东南承羽大荒第一宗门。
张三疯祭出此物一来是为杀威,二来他只能斩军羽可借二十万杀魂之志,浮碧期以下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但却不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反噬。
想当年那么前辈生杀掳掠,肆无忌惮,尚且需要登仙之后方能炼得这一尾白羽,张三疯纵使天资如何卓绝,碰上此等凶物,怕也要是英年早逝了。
斩军羽甫一被张三疯道念笼住,雪白的羽脊立即崩地笔直,一层层殷红的血色从中透发而出,悬悬欲地,无声的嘶吼咆啸炸响而起,响彻整个紫宵宗,广场上那些心智稍弱的弟子受其影响,当即面白如纸,有几位弟子甚至喷血而出,倒地不起。
“吼!”巨大的广场上一声怒吼冲天而起,浓到化不开的血杀之气密密布满了整座广场,甚至天穹之上那乌云也渐渐染上了一层血晕。
司空见依旧懒懒地瘫坐着,似乎眼前的情景与他隔了有一个世界的距离,而远处广场上那些弟子见情势不妙,连忙起身列队,分批从各处角门撤出。
而此时,叶明博的泥丸宫中,紫色雷罡大浪淘沙,除却少数的一部分在不停冲击着林涯的道念,其余的尽皆倾巢而出,结成一条看不见的意识大流汹涌向此时已经浑身浴血的张三疯。
“给我杀!”张三疯道念执吼一声,从那斩军羽中获得的杀念毫不避晦的迎击向叶明博,锐利的杀气鼓起呜呜的破风声,整座广场瞬间被黏稠的血光充满,刀戈撞击声呲啦响起,一击之下,叶明博那排山倒海的道念竟被撞得倒卷而回。
“哈哈,紫宵宗首座长老便是如此不堪吗?连我一个景仁圆满的后生都是打不过,我看你还是自废修为,首座之位让与我得了!”张三疯披头散发,说话混乱,已是有些神智不清了,但叶明博闻言却是怒极,脸上一抹狠厉绽出,意识再无保留,结成一座虚无大山轰然向着张三疯撞去。
而此时,在他泥丸宫中林涯的道念只觉浑身一松,连忙破宫而出,然而当他道念刚刚脱离叶明博的泥丸,一股猩红已裹着无穷杀机扑面打来,感知中沉在他血髓深处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绽开,一股浓血之味冲斥虚无的鼻塞。
道念的双眸中,一只血色婴体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