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的恐怖气息所震悚,破碎如同倒下的多米诺骨牌般向无尽的虚无中蔓延,脑域开始极速向外拓展而去,从虚无中诞生的那些能量还未来得及汇集,便已被那糜糜充满了脑域的灭杀气息绞得粉碎,融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中。
雷云开始崩溃,小天印中的光芒也在飞速流逝,橙色的菱体已经变得黯淡,然后裂纹在上面纵生,整座脑域在这时化作汹涌着风暴的大海,大浪碎天,唯一还能保持坚定的只有那枚大天印。
道识在这场大破灭中同时不能幸免,精神组成的识体开始崩碎,融入虚空,最后一点道识被保护在那尚未凝成的雷电形神印中,然而前景却并不乐观。
重重天威下,谁的脊梁还能屹立?
脑域在这一波劫雷的轰击下已经拓展到与受创之前差不多大小,大、小天印漂浮在正中央,不远处是那枚已经被劫雷淹没的雷印,一丝道识的波动从那里传出,但已经很衰弱了,即使没有这些劫雷的轰击也无法存在多少时间,而一旦这股道识消失,那么这方脑域和两枚天印都会成为过去式。
积聚在雷印周围的劫雷越来越浓厚,远远望去,那里仿佛出现了一轮金灿烂的太阳,然而这轮太阳所带来的并不是生机和希望,它的意义只是毁灭和死亡。
“佛说世间万法,应持平常观。不见真性,不见真我,不见如来,是真如地藏,安忍不动”
脑域中一道阔大的蝉音袅袅而起,虽然听起来并不如何震聋发聩,但却将那漫天的轰鸣盖了过去,一股大而详和的宁静气息随着声音的传播开始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暴戾无比的劫雷顿时变得温顺,脑域中一道闪耀着金光的身影从虚无中走出,一步逾距,出现在那密密如织茧的劫雷光团中。
那人影看起来是一副青年男子的模样,面容虽然不显老态,却有一种阅遍尘俗的苍桑,平淡得不起波澜的脸上没有半分棱角,眉眼间透发出的只是纯粹的慈悲味道。
“佛说一切穷困苦厄之劫,皆为虚妄。”
蝉音再次响起,虽然只有那男子一人在说话,但当他开口时虚空中仿佛多出了数万张嘴与他应和,拉长的颤音绵绵不绝传响遍脑域,含蓄而不露锋芒的淡淡金光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展,转眼间已充满脑域的每一个角落。
金光中,男子伸出一只手探向面前的雷茧,蕴含着灭天之威的茧体在他探出手的瞬间便开始分崩离析,而待男子手掌完全探出,他面前只剩下一枚刚刚凝结的雷印,一道飘摇若烛的道识在雷印中气息奄奄,似乎随时都会覆灭。
“没想到,施主竟然是此道中人,难怪于彼处可以万世轮回不朽。”男子瞥了那两枚天印一眼,心中微微有些踌躇。
一界三千法,一叶一菩提,生死安乎天命,富贵莫可强求,彼虽身为天族,却心如赤子,生死应当随乎天命;
天族肆虐,杀戮无道,甚至以“天”自居,凡所得者,莫不为食,六大道人皆有义务除之,不应以六道之人处之。
杀,或不杀,两种选择摆在男子面前,良久,男人喟叹一声,想到面前这道识的主人也许已经是彼地唯一的幸存者,终于是心中那种受成于天的慈悲占了上风,扬手一招,一面苍拙的青铜色泽古镜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