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相间。
这种心理战法。虚虚实实。为的就是防止被像萧得利这样的老油条看穿。
萧得利这种人应对预审的经验丰富。安天伟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萧得利想要在提审里进行交锋。但是安天伟却把战场搬到了省检察院。让他精心准备的心理防线。防的是空气。
这如同在战场两军对峙。花费了大把精力和兵员构建成的交叉防线。结果却被对手直接绕到身后打。需要承受的是战术失败和战场失败双重打击。效果绝对不是一般的强。
转移战场这一招使的很绝。萧得利一下子便乱了方寸。眼前的情势。就是他的律师來了。要应付的可能是怎么去打检察院公诉之后的那场刑辩官司。
这么多年來。第一次。萧得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在临川市他玩的转。但是案子转到了省里。他真心沒有十成把握可以赢。
“希望老爹能有消息來。”透过窗户。他看着挂在天边的一轮圆月。将希望寄托在于叶铭龙的身上。
萧得利因为烦乱睡不着。而安天伟则因为要思考太多的事情。也沒有睡着。
过了这一夜。掐着时间算。第二天的下午。如果萧得利沒有第二次再恳求交待问題。他真打算着将案件转给省检察院。跟随着萧得利一起从临川市转过來的迟三强。他已经做通了这个混混的工作。让他转做污点证人。就可以让他有重大立功表现。至于能不能免于起诉。就看省院那边高厅长怎么做工作。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萧得利现在的案子并沒有什么。这么低层级的案件。一般不会转给省院。他现在将规格一下子提这么高。所考虑的正是在地方上可能形成对萧得利的保护。
这个情况他清楚。但是萧得利不清楚。
混江湖这么多年屁股上总有些屎是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正是因为他不知道安天伟拿到了多少把柄。才会心慌。他知道通常意义上。像他威胁萧家这种小案子不会转移给省检察院。
安天伟的不按常理出牌。确实给萧得利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困扰。
“我就是要跟你赌一赌。看你能不能沉的住气。”安天伟用笔尖点着写在纸上萧得利的名字道。“我的这个赌注下的可不少。”
“组长。你可真敢赌。这么大的一条大鱼。真要是转给了省院。不管怎么判。都是我们的损失。”汪东流道。
“想要逮大鱼。不冒点风险不行。先不说萧得利。你抓回來的刘秘书现在情况怎么样。你那边套出了多少情报。”
“他啊。其实就是一个小角色。受命于方海涛。负责充当在市政府这边的耳目罢了。”
“把笔录拿过來我看一下。”
汪东流递过对刘秘书的审讯笔录。交到安天伟的手上。
“组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汪东流问。
“用你的科学逻辑大脑再好好的想一想。”安天伟看着笔录。头也沒抬的答道。
汪东流真就到一边琢磨去了。安天伟则逐字逐句的仔细看刘秘书的口供。
刘秘书不是什么大人物这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不能因为刘秘书是小角色。就觉得他起不到大作用。这才会犯常识性的错误。
细节决定成败。安天伟不想让任何一个细节从自己的眼前滑过。因为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正是这个刘秘书。送给沙皮狗分身一样东西。直至后來。那样东西也随着沙皮狗分身的死。而一直是个谜。
果然。笔录里沒有记录关于那次送东西的经过。怕是时间过的久。已经被汪东流给忘记了吧。
这只是要寻求的答案之一。安天伟带着一肚子问題看着这份笔录。费了不少时间才看完。
“东流。你的科学逻辑很强的大脑。想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沒有。”
“这不科学。”汪东流若有所思。
“怎么呢。”
“组长。我想起來我们怀疑刘秘书最初的起因是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但是口供里好像对那事一点都沒有提及。这事我能忘记。但是他做为当事人。不可能性会忘记。”
“对。所以我我就觉得这份口供有点太浅了。我再给你个方向。既然沙皮狗和叶铭龙有那么深的关系。可以将刘秘书与叶铭龙关联起來。从这个角度进行预审。也许会取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安天伟的这个提醒。汪东流顿有拨开云雾之感。
刘秘书是他带人抓的。同时也是他带人审的。第一次和刘秘书交火便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不得不说。刘秘书要比看上去要复杂的多。诚府也深的多。
“果然在官场混的人。沒有一个可以轻视。”
“知道就好。”
两个人接着又讨论了一下扫鬼行动组目前的整体形势。都觉得目前的这个开局比较顺利。接下來要做的事是怎么巩固战果。再由此向前推进。
二人讨论的仔细。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鱼白。
“一个不眠之夜。”汪东流伸了一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