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做过早祷后,用餐正式开始。
桌子上的几个人一边用餐,一边说着话。
在贵族交往时,餐会往往是交际的重要场合。
首先大家谈了谈每日必谈的天气,客人们称赞了主人家可口的食物,又一起讥讽了附近某个贵族的没有教养和贫穷,说着他们这个阶层的看似热情却毫无营养的话。
客人罗伯特微笑地听着,时而赞同几句,让主人不会感觉到冷清了客人,也尽量让自己的言行仪表得当,表现出自己经常参加这种场合,罗伯特知道,贵族们就是这样的无聊,他们总是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来区分自己与平民的不同,而最常见的方法就是一些礼仪和特殊言辞表达,即可以表达出这个阶层的高贵,炫耀自己的虚荣,还可以用来观察某个人的出身阶层,特别是面对一个陌生人时候,这是很管用的办法。
而这次他们想分辨出出身阶层的目标,明显就是自己。
面对这样言行礼仪的考验,罗伯特应对得很自如,就像是他不仅仅是出自骑士阶层,而是出身于贵族。
费森家的几个人说了一会话,见试探不出什么问题,罗伯特礼仪上一点也没有失措。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费森男爵用叉子叉起一枚青果,放进嘴里,好似漫不经心的向罗伯特问道:“罗伯特,看你行为举止,也是出身不凡,不知出身那个家族呢!”
正事来了,罗伯特坐正了身子。
罗伯特听了男爵的问话,先咽下口中的食物,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让自己的答话不会失礼,道:“男爵大人,我的先祖尤尔纳德,有幸追随威廉大帝,建立了武勋,被册封为吉斯卡尔领的男爵。而这一代我的父亲坦克雷德?德?吉斯卡尔,正是吉斯卡尔领第三代领主。”
“威廉大帝,哦,那个征服不列颠的君主,征服者威廉吗?”
众所周知,一百多年前,诺曼第公国威廉公爵,一位英格兰王室远系血亲,虽然非法,但以继承王位之名,带领三千诺曼勇士征服了整个英格兰,而称征服大帝。从此,威廉的追随者——诺曼人的武勇善战传遍整个世界。当然威廉大帝的追随者诺曼骑士们也收到了回报,他们中大多数被册封为贵族或骑士。
“是的。”罗伯特答道。
男爵啧啧赞道:“征服者威廉,那可真是一位高贵的人呢?”
又接着问道:“那么说,罗伯特你是盎格鲁-撒克逊人?”
“不,男爵大人,我是诺曼人!”罗伯特好似为了强调自己血统的纯正,又追答了一句:“先祖受封的吉斯卡尔领却不在英格兰,而是在诺曼公国,所以一直以来,吉斯卡尔家几代人全都是纯正的诺曼人血统。”
那可真够遥远的,费森领距离诺曼公国怕是有半年的路程,男爵心想,看来通过亲自派人去查罗伯特家族出身的办法是行不通啦!
“哦,天哪,诺曼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女声叫了起来,众人一看,却是男爵夫人故作惊讶的用手抚着低胸半露的雪白胸口,好似被吓到了,见众人看过来,不好意思的朝罗伯特道:“抱歉了,罗伯特骑士,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听人说诺曼人非常的粗鲁和残暴,但是罗伯特你看起来清秀有礼,却不像是这样的人呢!”
罗伯特又能怎么样,他当然不能对一位女士失礼,所以他只是耸耸肩道:“夫人不用抱歉,你知道的,人们中总有一些人是天生的坏胚子,我想就是这些人坏了我们诺曼人的名声吧!”
“要知道,虽然我们诺曼人天生善于作战,但是在平时的生活中,却是非常严肃和保守的呢。”
罗伯特虽这样说,心中却有些无奈,看来诺曼人坏名声,已经传到遥远的南方来了。刚才罗伯特的话虽大多真实,但是却并没有说出诺曼人最重要的习性。诺曼人确实在生活中严肃而保守,但那是相对内部而言,是残酷的刑法和苛重的习俗压制的结果,做为强盗出身、以抢劫为生的维京人后代,诺曼人天性喜欢破坏和掠夺,如果不用这些高压手段来压制,社会稳定就无从谈起。但也正是因为诺曼统治者和贵族们对内实施这样的高压统治,使得诺曼人对外养成性喜冒险、热衷征服的性格,诺曼人对外形象中,一直是勇猛剽悍和粗暴顽强。
诺曼人的冷酷和残暴有很多传说,有一个为众人所知的传说是这样的,有一个诺曼骑士这样说道:我告诉你,对我来说,吃喝和睡觉都算不上什么乐子。对我来说,打仗的双方都高喊着“杀了他们”;无人骑乘的战马在一片阴影中倒下;人们喊着“救命”“救命”的惨叫;我看到他们----不管是谁----被我的战马踏在蹄下;我看到四处奔逃的人被我驱赶着,掉到长满野草的山沟里去;我看到拿着断矛、披着战旗的勇士死在地上,这才是真正的乐子。
近十几年来,在身体中流淌的冒险血液,和灵魂中铭刻着的开拓精神的驱使下,大批年轻的诺曼人为占领更多的土地、拥有更多财富和权力的机会,从北方遥远的诺曼公国南下,很多人已经到了大陆的最南端,也正是费森男爵领所处的亚平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