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骨节暴起,五指如勾,已经探到了纽曼面前,纽曼眼看罗伯特这一瓜抓来,手上鳞节暴骨,好似泛起青寒的光,心中只觉得有一股寒意升起,虽然眼睁睁看着恐怖的手抓来,却好似有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他觉得不可能躲得开,幸好纽曼的心神还算坚韧,一挣神把头向后一仰,躲开罗伯特的探爪。
罗伯特一爪不中,肩部一耸,肌肉扭伸骨节弹缩,本已去到了尽头的手掌,又暴增三寸,又是探爪抓来。
纽曼大骇,这是什么秘术,怎么可能让手臂无端长出一截来,罗伯特这一探如神爪突出,纽曼却是再不可能躲开,只觉得五爪探上自己的喉节,冷冰冰指甲犹似刀锋般向内一收,已被捏住了整个脖子。
罗伯特一把捏住纽曼的脖子,五爪一收一提,已单手把纽曼整个人提了起来,两脚悬空,急喘着气道:“你这家伙,抓你比杀个骑士还费劲!”
罗伯特气喘吁吁,毕竟他捷如奔马似的追了六、七十米,又竭尽全力击倒了马匹,虽然耐力过人,却也累得不轻。但看纽曼被捏住咽喉后呼吸不畅而显得通红的脸庞,虽然很想暴打这个可恶的家伙一顿,却也不想一把把他捏死了,随手一掷,把他掷在地上蜷缩着大口呼着气。
这时失蹄翻倒在地上的马匹,在地挣扎着四肢一挣身,前脚跪地、后脚撑地半立了起来,打了个呼噜,伸着长脖子嘶鸣了一声,“唏——”刺耳无比。
罗伯特这一整天都心中烦闷,有心事说不出口的滋味,让人郁气填胸,烦燥无比,看到这个害得自己这么累的畜生还在这里栝噪,气不由得出了一打来,顿觉怒气横生。一脚撑到马匹半跪的前腿上,把它踢翻在地,骂道:“你个畜生,叫丧啊叫!”
纽曼见状,心痛自己的坐骑,急道:“欺负一个畜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罗伯特又一脚把他踢飞两米远,喝道:“给老子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纽曼却也算是个硬骨头,虽然不说话,但还是梗着脖子,眼睛狠狠地盯着罗伯特。罗伯特看他那样子,真想一剑宰了他,但要从面前这个可恶的信使口中逼问消息,却又不可能真杀了他。
罗伯特只觉胸中一股怒意越来越盛,不得不发,听得旁边被踢翻在地的马还在哀声鸣叫着,暴燥无比之下,“呛”一声响拨出剑来,双手高举过头,一剑斩下,把整个马头都斩截了下来,马颈断口处喷起两尺子高的血柱。
马鸣声嘎然而止,世界终于清静了。
纽曼看罗伯特无故一剑斩下马头,心痛之下正要叫嚷,却无意间看到罗伯特眼中闪出血红的光来,心中一寒,有些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移开目光,偏开头去。
罗伯特一剑斩断马头,发泄了怒气后,才清醒过来,心下大为诧异,不知为何自己突然生出如此不可控制的愤怒来,但随之释然,可能是心中觉得对付山德鲁的一个小小的喽啰,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心中有些郁闷,再加上上午宾?法兰克林的事,从而引发的怒火。
罗伯特也不是太在意,他的情绪一向爱怒,把这个问题丢到一边,向被自己踢开两米远,还趴在地上的纽曼问道:“盗贼,你的名字?”
纽曼把头一扭,转过一边,不理罗伯特。
罗伯特脸色一沉,沉声道:“罪民,这可不是对待可以决定你的命运者的态度。”
纽曼仰起颈项,神色苍白,但还是坚定地道:“你别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杀了我吧,山德鲁首领会为我报仇的!”
罗伯特轻蔑一笑,道:“山德鲁,哦,他正是你们的首领,我正想找他呢,只怕是他没有杀我的那个本事。”
纽曼只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罗伯特,说道:“山德鲁首领的手段岂是你能揣测的,当你真正面对他时,就不会有这样的自信了。”
罗伯特心下凝重,看来那山德鲁真是有着高深的实力,才让他对自己的首领充满了信心。面上却只哈哈一笑,道:“那不如你告诉我山德鲁在那里,我好见识一下他高深莫测的威严。”
纽曼却只是冷笑着,不答话!
罗伯特冷笑,道:“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好让我在你的墓碑上刻下你的名字。”
纽曼身体一震,却咬紧牙关不露出一丝害怕来,坚定地道:“纽曼,我叫纽曼,你可以在我的墓志铭上写下这句话:这里安息着一个坚贞不屈者。”
罗伯特眉头一皱,看来这纽曼是个硬骨头,连生死都不惧,怕是一时逼问不出山德鲁的消息来,但罗伯特也不是太担心,只要抓到了人,男爵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大半了。
自己只需要把人交给费森男爵就是,至于从纽曼的口中问出消息来,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虽然自信能从这个纽曼口中掏出话来,但自己总不能把所有事全干完,总得留些余地让别人表现才是。要知道,吃独食可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行为。这是聪明人的愚钝,有时候,手下的能力太强,会让主君感受到威胁。
罗伯特知道,做为扈从,在主君面前表现出一个鲁莽的形象,更容易获得信任